可他想要回报曾经帮助他的人时，翡翠遗憾告知他：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人世。

寻那时的表情仍然烙印在砂金的脑海中，和当初与他的对掌一样。

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雨，他重要的人离开的日都是雨天。

砂金想要找到的答案，或许寻曾经的朋友和老师会知。

他同忆者易，以这些记忆为基底两枚珍贵的忆泡，安放在他重金打造的安全屋中。

他一举一动都带着寻的影，他就像是寻的遗产，唯一能够证明寻曾存在过的遗产。

老师看到的是为好学生的寻，或许寻的朋友会更了解他。

“守时是邀约的基本准则，你迟到了整整七分零八秒，怎么，你被楼下那群撒的浪猫给缠上了？”

项圈是刑，可寻用它保护了卡卡瓦夏。

砂金只是极其幸运的、被寻搭救，幸运地受过寻的教导，幸运地和寻同行过一段路。

毫不意外受到了怪气，有时候砂金觉得朋友把他当学生，就差往他脑袋丢个电容笔了。

“不……”

“好吧，谢谢你教授。”

“可我手边空无一啊。”砂金又摆虚假的笑容来。

＊

负分！

“我要纠正一，大学师生都很喜它们，并不是我在照顾，而且它们正在减，希望你不要偷偷投喂。”拉帝奥着平光镜，镜片上倒映新闻节目的字幕。

“他学过仙舟武术。”砂金说，寻在他面前展示过拳法和剑法，原本寻想教给他，因当时他的没修养好，不得不作罢。

幻听到底让砂金意识到了自己背负着什么在前行，他乖乖发消息让生活秘书带份晚餐上楼，然后着手理打击隶拐卖贩卖航线工作。

在战争结束后，寻兴地对他说“以后你不会再项圈，这片土地上的人也不会再了！”

“直视现实吧，没人比你更了解他，你知他会在最后关说什么。”

“他在我的记忆里被化得比月亮更为皎洁，比太更为温，比海洋更为宽容博。”

砂金又惴惴不安起来。

“我想，砂金先生更了解这位先生，你才是能确定他会说什么话的人。”

这次现的声音是无奈又纵容的，砂金下意识胃，然后看看手表…快到饭了。

“真稀奇，教授也会摸鱼啊？”砂金拉过椅坐在拉帝奥对面。

【卡卡瓦夏……】

一直没有的胃在抗议，像有一团火在烧，为隶的过去让他很好地接受了这份疼痛，可被寻好好照料过的变得气，他总觉得胃痛的滋味和从前不一样了。

——象征石心十人地位的砂金石。

砂金沉默地盯着光屏中的他和寻。那天，他死死抱着寻的遗骸，不愿意接受寻已经故去的事实。

又回顾了一遍当年的经历，砂金忍不住挲戒指回念。

寻为何对死亡如此坦然？为何对金钱不屑一顾？是他的大学经历导致的？还是他的童年经历的影响？他又觉得人生中那些时刻值得怀念？哪些时刻让他讨厌？

拉帝奥闭，上了石膏。

砂金想，他大概永远也忘不掉这些过去了。

寻不会为了虚名和个人的幸福留下来。砂金在内心反驳。

砂金知寻为了什么而奋斗，知寻的理想目标，知寻为推翻隶制承受了多少压力，知寻的格温柔和传言不一样，知寻喜看厚厚的星际法，知寻在课上被老师名回答问题时会下意识张，知寻私底下更喜穿舒适便宜的棉衣而非昂贵的绸缎，知寻不喜佩又重又奢华的首饰，知寻也会挑、不喜苦瓜。

“我是真理医生，不是心理医生，只能给你建议而不是特效药。”拉帝奥叹息说。

教导过寻宪法学和的法理学的老师，在谈及这名从偏远荒星前来求学的学时，仍掩饰不住骄傲与遗憾。他说寻是他见过的最有毅力也最定的学生，如果当年没有返回故乡，寻现在也应该是真理大学的讲师。

拉帝奥把光屏投放到半空中。

寻又怎么看待他自己？把自己视作国家和人民的英雄？罪人？还是普通公民？因为而无法国会制定新律法，只能在法院担任法律顾问，他有过伤心和不解吗？还是完全认可统领给的理方案？

“我已经变得不认识他了。”

在更盛大的赌局后，卡卡瓦夏赌上一切，数次半只脚踏生死边缘。当然，他赢下的筹码也十分可观。

“父杀…我没想过他的原生家如此恶劣，但他仍然成为了他想成为的人，令人敬佩。”拉帝奥叹气。

有时看着镜中的自己，砂金盯久了，一下认不自己究竟是谁。

“我就说那些猫怎么胖成了煤气罐罐，原来是教授在照顾它们啊！”

成为石心十人后权利范围更广，砂金也能加大力度惩治隶商人，让那些饱受镣铐折磨的可怜人得到更妥善的安置。

他并不了解寻，怎能妄言。

“你一直在回避。”

“你有注意过他的动作吗？在你还没反应过来、弹也没飞来前就把你推倒。据我所知他并不是命途行者，却拥有比大多数行者更恐怖的战斗直觉。”

——是关于寻被暗杀事件的新闻。

雨真的是地母神的祝福吗？

砂金的笑容直接凝固。

“有用吗？”

“所以，你为何要向一群本不认识他的人寻找答案？”拉帝奥声音还算平和，如果不是问题过于，他现在就要恨铁不成钢地呵斥砂金了。

“你连他学习了武术都知，而我们甚至不知他改了名字，要不是你纠正，其他人还会用温莎来称呼他。”

可要是哪天受伤太严重，真的忘了呢？

“哪怕是真正的他站在我面前也比不过我记忆里的他。我本无法想象他真正要说的是什么。”

砂金很失望，他打算前往最后一站，拉帝奥的办公室。拉帝奥和寻有过合作，像他那样锐聪明的人或许知晓寻的想法。

明明以前能靠一杯撑过一天，果然被护过是会变得脆弱。

【卡卡瓦夏……】

砂金几乎是一瞬间就会想起寻逝于他怀中的样，他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直到太落下，他才眨眨，回了神。

他空一天时间前往第一真理大学拜访寻当年的老师和朋友。

寻那时想要对他说什么呢？

砂金轻声说，他一刻也没有移开视线。

久违地踏上这片土地，砂金几乎认不从前的痕迹，他到店亲自选了一束，让下属把他送去陵

“他一直是一个温柔又定的人。”砂金轻声。

那为什么只有他活了下来？

托帕和翡翠一早就通知了拉帝奥，说砂金可能会让他觉得棘手，没想到能这么棘手，给了医嘱也不照办。

又是熟悉的幻听，从前濒死时受伤时他也常常听到，焦急的、伤心的，是寻的声音。

拉帝奥又忍不住说：“恕我直言，就算你依旧不认可自己，从客观角度发，你也依旧是最了解他的人。答案早就摆在你手边了，你转下吧。”

可他不知寻如何看待卡卡瓦夏，是视作朋友？救下的隶之一？还是志同合的伙伴？又或者他在寻心中并不重要，只是个陌路人呢？

“……我并不了解他。”砂金闷闷地说。

如果战争后寻的间谍份不被承认，他会把卡卡瓦夏的罪也一并承担吗？他憎恨自己的家人，也憎恨那些贵族，他是否会憎恨自己为何诞生在这样一个世界呢？

为了避免幻听到的声音变得悲伤，砂金决定先吃个饭。

拉帝奥皱眉：“既然如此，你去他的母星看看吧。”

“由于肌搐，语识别的话不备准确。”优雅的忆者小说，“他似乎想安你。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然而那些朋友直言和寻不，大学期间寻始终独自一人行动，他们甚至是看了新闻才知寻回到母星参与了革命。

寻给他准备的衣服和爸爸留下的衣服都被砂金珍重保存，就连当初刻有族徽的项圈也是。

砂金知自己病了但他并不想去治疗，要是吃了药就再也听不见寻的声音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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