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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 血(2/6)

柳亭云顺的手落到巫黎蓬蓬的脑袋上,边边说:“别想那么多,船到桥自然直。”

习惯了。早就已经习惯了边人的存在,从朋友到伴侣,好像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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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些什么。“怎么发现的?”他眯起睛反问,柳亭云抚摸着他脊背的手让他觉得很舒服。

巫黎看着窗外初升的朝,久违的受到了名为“困扰”的情绪,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心尖跃动。他抚上后颈,那块薄薄的上刻着他半辈的过往。忽然冰凉的手被人握住,又珍而重之的拢在掌心,他抬眸看向柳亭云。其实这样并不能让他恢复度,不过——

温辞秋知顾琅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解释:“没关系,主人不提前安排那就是不需要我早饭。”

“主人给的药材原本是两日的量,既然你的已经恢复,那后续如何用药还得先去问过主人。”温辞秋也不急

温辞秋摇摇,放下手中的剪刀,拿起一旁的扫帚:“我的工作就是如此,只要安排好时间,不会忙不过来。说实话,我倒是觉得这份工作很清闲。哦,说起来你还没见过,这个家中的家不止我一个,还有茸茸、小鹿还有阮闲舟三人。”

顾琅表示理解:“确实如此。不过这么大的宅邸都是你一个人忙活,平常还要给我们准备东西什么的,不会觉得忙不过来吗?”

温辞秋一本正经的回答:“如果是菜谱上有写的,那我都会尽力一试。”

巫黎上的那风筝线,从来不是世人中的七情六,而是他在乎的人和事。因为在乎柳亭云的想法,所以他没有说和要顾琅这样的话,就算是知顾琅有很大的可能帮他从蛊术中解脱来,他也不会随心下决定。也因为在顾琅上寄托了一丝他不可能再度拥有的年少忱,他不想把人拖泥沼。

巫黎看了柳亭云放松的姿态,顺着人搂腰的动作蹭到他的怀里。

顾琅回神,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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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琅的迷惑,温辞秋多解释了一句:“名剑大会在即,主人会去藏剑山庄暂住,茸茸是提前过去打理那边。”

 章九 血

温辞秋用手中的园艺剪刀修去一旁逸斜的枝条,笑着回:“打理园是每日都要的。修剪枝条只会这几日。夏了,这些树木长得都很快,一不留神就会像这样,多余的枝杈要及时修剪才能保持良好的长势。”

乎顾琅意料的是,温辞秋并没有在意他为什么这个时间起床,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晾衣服,明明这衣服还是他昨天亲手拿给顾琅的。他只是打,浇,然后给院中的树木修剪枝条。

“早……”巫黎懒懒地侧躺在床上,抓起柳亭云的一绺发丝绕在指尖玩。昨晚发生的一切又好像没了任何痕迹,他还是如往常一般对待柳亭云。

柳亭云是当真不知巫黎消失的那几年发生了什么。重逢后他也不是没在暗中探查,但一来因为苗疆地林,族大多排外,他很难安人手;二来,他和巫黎几乎是形影不离,巫黎又是那样的聪慧,想要瞒过他必然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船到桥自然直?

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顾琅听他这么问才觉得肚空空,于是问:“我想吃什么,温家就能什么吗?”

很单纯的一个拥抱。巫黎埋首在柳亭云怀中,有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氛围。之前他们的纠缠可以说是单纯的解蛊,完了就没有多余的举动,就算睡在一起都是互不打扰。现在关系发生了变化,柳亭云简直粘人到离谱,可他又觉得这个动作很是舒心,不想离开,所以也就随心的窝在柳亭云怀里。

“好了,顾小郎君。”温辞秋收拾好园中的杂,招呼顾琅过去洗手。“早饭想吃什么?”

巫黎:“很有用。”也没说是什么有用。

而现在,巫黎能够安安稳稳的待在他的怀中……柳亭云清楚地知自己没有这个魅力,他和巫黎不可能像是寻常伴侣那般于对彼此的情意而亲昵举动,让巫黎认识到自己的心意就已经足够难能可贵了。他愿意扮演这幅粘人的样,用示弱来换巫黎于无奈的迁就。

柳亭云心情十分丽。巫黎的温比常人要低,把他抱在怀中就好像抱着一块玉,一时之间更不想动了。

顾琅听到这话悄悄松了一气。“那我去给温家打打下手。”他跟着温辞秋一起去了厨房。虽然说是去帮忙,但更多的原因还是想要躲着那两位。

顾琅那边就没有这么好的氛围了。他挂着两个大的黑圈,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收拾一番带着衣服下去晾晒。不意外的见到了温辞秋。

经过这些年的朝夕相,柳亭云可以确定的一就是,巫黎的很多观念在消失的那几年里经历了重塑。他不知什么样的遭遇会让他下意识的淡漠,尤其是在情事相关的事情上,基本上见不到他的羞耻心,也就是和他在一起后才渐渐收敛起来,不再是那副无所谓的放浪模样。可是巫黎仍然缺乏世俗意义上的,换言之,他本不会在乎别人的情绪,对他有用,那便去,不会考虑任何其他。

“谢谢。”温辞秋朝他致意,也没拒绝他的帮忙:“不过你大概是不能在这里遇到他们三个了。”

嗯……提到血,柳亭云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昨天早上那遭事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别扭的巫黎很是可,可对顾琅来说那就真的是有无妄之灾了。但现在问题不在这里,他问:“对你有用?”

可柳亭云知巫黎这会儿到底是和昨天不一样了,他已经确定自己抓到了巫黎上看不见的风筝线。他曾经遗落过的珍宝,此刻又回到了他的边。虽然态度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巫黎整个人明显更加柔和了。毕竟从小相了那么多年,后来又是没少缠,发展到现在的这关系就算是他自己也想不有什么可以变化的东西。

顾琅坐在凳上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温辞秋手上的,开打断了他的呆愣:“顾小郎君,再和你确认一下,你的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顾琅努力压下角的笑意:“随意就好。只是他们……”

温辞秋收拾好两人用过的碗筷,挽起袖仔仔细细净手。

只有他们两个人,温辞秋也没什么特别复杂的,蒸了一笼包,还煮了南瓜粥。顾琅脆在灶间和温辞秋一块吃了,也没有回房的意思。

巫黎也不知有没有被安到,淡淡的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小鹿和阮闲舟休回家,估摸着要到盛夏时分才会回来。而茸茸……”温辞秋笑着看他:“过段时间你们就能见面了。”

巫黎听到这话轻叹一声:“是我估计错误。他对我的血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原本的那些药能让他在昨天恢复个五成就算不错了,可就加了那么一血……”

这个时间原该是柳亭云去练武的时候了。可这回他没有上起,反倒是握住了巫黎的手。人生三大得意事,他昨晚也算是经历了其中一遭,现在的气氛又是这么好,赖床片刻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顾琅顺着他的话问:“怎么说?”

如果是在两天前发现顾琅的质特殊,那柳亭云相信巫黎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手。而现在他了迟疑的情绪,不是柳亭云过度自信,大半的原因的确是在于他们两个关系的改变。余下的理由……大概就是他在顾琅上看到了自己的所期待的样,这算是他仅剩的一净净的初心。

顾琅用井洗过脸,冰冰凉凉的珠多少冲散了一些他的郁气。他也没用布帕掉,任由风在脸上。他坐在井边静静看着温辞秋有条不紊的动作,哄哄的脑袋渐渐平静下来。天也越发亮了,他主动和温辞秋搭话。

柳亭云心说昨天的上忘了问这件事,后面又早早睡了,再说了那么多回他能不知巫黎有片刻的走神吗?但是话绝对不能这么讲,于是他想了想,也没有正面回复:“他恢复的倒是快。敛息的功夫的不错。”他是真的没发现,是在注意到巫黎的走神后才意识到顾琅在外面。

“你怎么想的?”这话问的没没尾。

柳亭云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完全苏醒的脑开始运转,开始理昨天积压的信息。

“温家,你每日都需要这些吗?”

顾琅,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他……其实可以说是运气爆棚,遇到柳亭云和巫黎,从一个需要打擂台拿名帖的小透明,一跃成为两个武功且家财万贯的人的队友,还能直通名剑大会赛场……现在想想跨度确实好大。

柳亭云不再纠结这件事,揽着巫黎起问他想要吃些什么,算是把话题扯开了。

一直到窗外响起唧唧啾啾的鸟鸣声,榻上的两人才有所动作。巫黎推了推柳亭云的肩膀,让人平躺下去,他则是撑起直接趴到柳亭云上,枕着宽阔的膛没有声。

这就是大人家吗?顾琅嘴角微,起去拿温辞秋边的另一把扫帚,和他一起打扫落在地上的枯枝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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