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但这场合，再没人帮一帮萨梅尔，未免太可怜了。

之前握着的手还没有被松开，玩家能知到对方未能言明的愧疚和后怕，有时候，连歉都无法说的境况，也依旧是一不知所措的示弱。

“学者的一生并非独行，学者求知的过程中，总是要去寻找同行之人。”

玩家手指勾住手中那比自己还冰凉的指节缠。

“璃月有句古话——朝闻，夕死可矣。所以，哪怕没有你们，我也一定会有一天来到这里，试图探寻千年、甚至万年前遗留下来的古迹。”

“哲伯莱勒，我如信任你一般信任他，哪怕他从未言明，我也能受到他灵魂的度，他如果将这样的自己视为牲畜般低贱，那我会一直陪着他，和他一起去能让他觉得是正确且必要的事，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直到他终有认识到真正的自己的一天。”

”我信任他与你会珍重对待我的生命，更甚于我自己。”

“我没觉得你不好。”

看向另一边，那双比哲伯莱勒更暗沉的金眸也在看向他，里面盛满了辨别不清的情绪，白充盈的血更像是泪，躁动的凶兽可能在这一刻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此时话语中段段音节盛不下的情意，但他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可以不断回想，让时间推助他明白。

“但我有耐心，可以陪着你，直到你不再苛责自己的那天。你若认为你所行的路皆有意义，那便让我与你一同前往。”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所行的路都会让你变得更大，我和你一样期待着那样的你。”

玩家勾起嘴角，底写满了认真。

“如果这辈不够，那我便支付代价，我下辈也陪你。”

言成契，萨梅尔茫然中好像受到了言语的重量，它们压在灵魂上，平复他灵魂不断叫嚣的不安与破坏。

“下辈，下下辈，一千，一万，都不够。”萨梅尔嗓音沙哑，野兽般的眸带着未驯的怨恨，看向玩家，又看向哲伯莱勒：“敢骗我，敢背叛我，敢抛下我，你，还有哲伯莱勒，我一定、一定一定会杀了你们，撕开你们的，敲碎你们的骨，然后我们一起投烈火的地狱中去。”

这就是沙漠，这就是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怨恨诞生下来的、比更先学会恨的野兽们。

玩家却因此被逗笑了，在图特斯的首领们最严重的争执中，这场可能预示着未来他们注定分扬镳的人生的伏笔中，有人比命运更傲慢的将断线粘合。

玩家也挑衅地看了回去，学院的天才在沙漠中也一样张扬耀。

“你现在才想说这些吗？”玩家并没有被吓到：“我可是在遇见你的第一，就知你会是这样的人，并且带着接受这一切的觉悟跟过来了啊。”

玩家转过来与萨梅尔面对面，掌心牢牢握住萨梅尔的手，与错愕的萨梅尔对视。

“萨梅尔，纵使是野兽又如何，因为我也一样，这世间所有不凡之人，都被赋予了这样野蛮的灵魂。”

“萨梅尔，令人受到痛苦的地方并不是烈火的地狱，想要报复我的话，让我们留在这会令人悲伤的人间吧。”

萨梅尔难以忘记人生中这一刻的悸动。

那心脏迸动的鼓重复着，扬起着，直到把他的膛震破，将他的血尽，他敲骨髓着这些令他如痴如醉、魂颠梦倒、且痛且悲、卷着喜伴着憎恨早就刻骨里灵魂中止不住停不下如野草般扎芽蔓延疯长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