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看诊

“姐姐，青林哥哥，这里就是我的家。”小孩指了指前方一座破落的茅屋。

方才在路上祝琼二人与小孩一路畅谈，彼此也算熟悉了些。小孩名叫秋菱，刚满十三岁，家中就他与爷爷两人，住在离苏州城有十几里里的村子里，二人相依为命过了许多年。

从去年起，秋菱爷爷便时常感觉全身乏力，使不上劲，干不了重活。但除此之外倒没有别的症状，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经此一遭爷爷没办法耕种家中的两亩田，两人的平日的收入又少了许多。村里横行霸道的土财主听闻，使尽手段威逼利诱爷爷低价卖出。而秋菱的束脩还没交，实在是没办法，爷爷只好卖出。

爷爷相信自己身体好起来，总能有路子给爷孙俩挣一口饭吃。于是他把卖地的钱给秋菱交了束脩应急，买了够吃一个月的粟米，所剩无几的钱他破天荒地用在了自己身上去看病——因为他开始出现下肢水肿、腹胀的症状，实在无法再忽视。

只是对穷人而言，病是永远看不起的。他知道看病贵，所以先去找了城中最便宜的大夫开了药方，可惜症状并未有所缓解，反而愈发严重。

他去找大夫想问清楚，却被药童拦在门外告知：这么低的诊金还想要药到病除？

爷爷没办法只好吃了亏往肚子里咽，看病把钱花光了，可日子还要过。

酒楼缺打杂跑堂的伙夫，掌柜的看爷爷可怜就招了他，但他年龄大了腿脚不灵便，也没办法干跑堂，只能到厨房洗碗打杂。

工钱不多，仅够二人温饱。但爷爷却在长期弯腰劳作中有了腰疼的毛病，还是最后秋菱散学归家发现爷爷身体不适，哭着求他好好养病，他才停了这份差事。

家里就他一个人挣钱，没了爷爷，哪里来的钱维持生计。秋菱没再去学堂，四处去找差事做，抄书跑腿叫卖打杂……能做的活计全都试过了，可这些钱也只是杯水车薪。诊金和数不清的药材，钱如同流水一样花出去了，却始终不见好转。最后秋菱只能将家中能卖的东西全卖了，凑足了最后的钱去找了张郎中看诊。

没成想这个药方反倒成了爷爷的催命符，原本爷爷还能和秋菱有说有笑，现在却卧病在床，气若游丝。

秋菱推开门，朝屋内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哎……秋菱……回来了啊……”老人虚弱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房间。

“秋菱，可否帮我烧些滚烫的热水？”祝琼将他支了出去，在床边替老人诊脉。

老人虽病重，但意识还请醒，一番沟通加问诊，祝琼可以确定老人得了水鼓之症。

可照理说水鼓带来的影响也不该这么严重，她暂且按下心中疑虑，安慰道：“老人家，不必担心，这并非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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