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客回忆：“是你啊……贺然……你怎么从军了？”

原来献首客叫贺然。

献首客继续：“我说，既然将军帮我捡回一条命，就不能再浑浑噩噩……将军……我现在有本事啦……上要升官啦……”

所以……

我问：“你送的信，就是那个盒？”

献首客正要答，忽而疯大喊：“几时了？几时了？！”

竟是跑了。

160

我和献首客追了上去，只听得老兵一直在念叨。

“小将军……别回来……别回来……”

“将军……小将军走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辰时，辰时了！……是将军定好的时辰！”

我好不容易追上去，只见疯对着一个空车说话。

“你怎么跑到这？！”

“太好了！小将军你来了！要是将军在战场上见到你，指定会生气！”疯一笑，“将军的苦心……没白费……结束啦……”

“将军的苦心？”我有些疑惑，“将军让我找谁？”

“你们不就在一起吗？！”疯指向后来的贺然。

“小将军，你和小瘦猴儿，在一起呢！”

“刘牧三，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疯笑起来：“小瘦猴，你帮上将军两次啦！你刚刚送到盒啦！你和盒的消息，现在也骗走小将军啦！”

那疯的声音沉下来：“够快的剑能救人……我们拦不住小将军救人的剑，只能骗走小将军的人了！这样……将军才会死，小将军才能……才能活！”

“不！！疯！疯！疯的话不能信！！”贺然反驳，声音却颤抖，“江晏见我，是我让他去救将军的……那盒……也是救将军的……我是去救将军的，我是去救将军的！”

他忽而跪了下来。

“那盒明明是中渡桥之战的关键！”

疯大笑。

“不……那……那是……偷……偷天……”

一阵劲风忽起，疯跪了下去。

“什么偷天？！”

贺然向前。

“刘牧三！！你起来！！你重新再说！！！”

我蹲下试探疯鼻息。

已经死了。

刚才那劲风，不对劲。

“贺然，他死了。方才有人！”

贺然已经听不我的话。

“你说啊！！将军他还不知……不知我要升官儿……升去……”他似乎在哭泣，“北面行营……都指挥使……王清……亲卫营……”

“将军……你让我救江晏……你让我来杀你……你杀了自己……让我也来害你……却只要救他……哈哈哈哈……将军……你……啊——”

他向前蹒跚数步，忽而跪地哀嚎。

不过片刻，竟是咳血，了过去。

“贺然！”

我为他把脉，只觉他内真气七八糟，显然走火。

必须立刻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