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五年，关外

顾予林临死前都没有想清楚为什么狼牙会发觉自己绕后的计谋，他呈灵魂状漫无目的地游在战场上，看着军队节节败退，想到自己远在长安的妾倾怜知自己死了会不会难过，可惜他的尸在这灵魂无法离开。

突然一阵香味传来，他没想到自己成了鬼肚还会饿，追随着香火味漂浮，他很快回到长安，只不过是向着皇的方向飘去。

顾予林不解，是谁在皇内祭拜他，想来想去只有那个令人厌恶的圣人叶层云。

叶层云不是长相可怖，相反他有难得一见的好容貌，只不过他对顾予林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暧昧。

顾予林没什么讲究，但每次叶层云约他私下见面，他都会有意回避，毕竟叶层云为毫无基被推上皇位的新帝，给叶层云脸看他也没有办法。

既然被祭拜的香火引到皇，顾予林便打算看看叶层云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叶层云没穿平时的锦衣华服，反而一素白的劲装衬得他形修长，桌上简陋的牌位前摆着一个不大的香炉，他手上有伤，着香火三拜后香炉里，“予林，我好累。”

顾予林上一阵恶寒，没想到这人私下里对自己有想法，他想要回家找自己的妾，但是被香火所困留在这寝中。

叶层云没有后，顾予林见他每天的日常便是上朝，批改奏折，上香，发呆，睡觉，一成不变枯燥乏味。

看他每次在自己牌位前跪坐着没一会红了眶逐渐变得于心不忍，“我都死了，你哭什么啊？”

发呆的人自然是听不到鬼魂说话，不知叶层云在想什么，顾予林觉得无趣去院外飘。

“今夜三更，动手。”院外的侍卫窃窃私语，被刚好飘来的鬼听了个正着。

这段时间他随着叶层云上朝，听闻边疆侵的狼牙已经被他的副将严青带兵将赶了回去，看来有人想杀叶层云取而代之。

顾予林回到屋内见叶层云已经穿好衣服，今日大雪，老天爷也应景的下了场雪，叶层云穿着简单后背着一对简陋的轻重剑，拭了下顾予林的牌位怀里，趁着殿外侍卫不注意翻上了屋向外跑去。

顾予林这才发现寝外少见得防守严密，不如说是为了要叶层云的命，巡逻的人很快发现了叶层云不见了，跟着屋的脚印一路追上他。

逃命的人一路狂奔到郊外的悬崖，周围的人将他团团围住，叶层云气息紊却不慌张，将剑在悬崖边，从怀里取顾予林的牌位，低声：“一法都没有，每次只能到这。”

随即抱着牌位反下悬崖。

顾予林猛地从榻上坐起，汗了他的脊背和额角，刚刚一切像是梦，清清嗓喊家仆伺候他沐浴。

“现在是什么时候？”

“回将军，五更天。”

“我是问日。”

“元和二年，三月二十，谷雨。”

顾予林闭目养神，如果现在才是真的，那之前是了一场梦？还是自己重生了？

想到叶层云在悬崖边看着自己牌位那委屈又不甘的神情不自觉拳。

“将军，时候不早了，今儿是新帝登基。”

上一世叶层云登基那天，不少老臣都给这个便宜圣人脸看，以至于殿外都没有多少人，顾予林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先帝没有嗣病逝，突然冒个藏剑山庄来的私生坐上皇位，谁能信服？

“嗯，准备朝服。”顾予林从浴桶里站起。

“昨天将军不是说不去吗？”家连忙让人去准备衣服。

“今天心情好，去看看那个小圣人。”

果不其然，顾予林踩着到了内，大殿外稀稀疏疏的站了人，没一会叶层云到殿内，下面的人似乎是没察觉到他还在窃窃私语。

顾予林咳了几下，众人像是才发觉座上的圣人似的坐好。

叶层云本来想走个过场，没想到顾予林会给他解围，男人看着本来一脸疲惫的圣人看到他时两放光，不由得再坐直一些。

登基仪式简单到简陋，不过叶层云不是在意，他的目光一直从顾予林上没下来过，目光炙到顾予林下朝内侍说圣人喊他在书房见面，他都有些犹豫。

“今日的事，谢谢将军了。”

“臣不敢。”

“将军还记得…还记得我吗？”叶层云沾着笔问。

顾予林想了一会，摇摇。

叶层云也不恼，只是让内侍给顾予林包了两包荷酥，便让他回去了。

顾予林骑走在路上，看着怀里的荷酥神，他确实喜吃这糕，虽然这心常见，但是御膳房来的带着清香味，他几次要秘方不得，之后的倾怜也是因为得一手和御膳房差不多的荷酥受。

叶层云怎么知他喜荷酥？他突然觉得这个新帝有些意思。

“将军？将军？”叶层云刚下朝便喊着顾予林到了书房，有了大将军的支持，叶层云理朝政可算是轻松一些，反而压力都到了顾予林这边以至于他最近总是走神。

“圣人有何事？”顾予林问。

“苏州刺史上报江南患的事你怎么看。”

“臣以为……”顾予林记起上一世患后续有分是丞相程浩的手笔，不如给叶层云指一二让他也别多手。

不过叶层云江南生，让他对家乡的事情不闻不问是不可能的，本来在藏剑山庄无忧无虑的人，结果突然就当上这圣人成了倒霉。

先帝喜字画在书房挂了不少名人真迹，叶层云也懒得拆，只不过把桌搬到一个光线好些的地方。

时至戌时，夕照在桌前，顾予林悄声坐在叶层云的斜后侧看似在看关于灾的奏折，实际上目光都落在前人耳垂上，光透过微薄的耳廓不知是光还是羞的发红。

“不及时理怕是会生疫情。”叶层云碎碎念着在奏折上批改，突然背一沉，顾予林靠着他睡着了。

等男人被一阵饭菜香勾醒，眉峰微耸有些发好像有人在碰自己，顾予林睁才发觉自己躺在叶层云上，他连忙起下跪，“臣该死。”

“无事，刚好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将军吃了再走吧。”叶层云合上书。

内侍只备了一个圆桌，顾予林坐在叶层云侧，坐的直一副“观鼻观心”的架势，他虽然对叶层云有些好奇，但也不至于在男人上枕着睡觉。但是真的很舒服，大上的肌度适中。

饭菜简单，叶层云吃相文雅，不过看起来也是饿着了，他夹起一个虎只吃了挂满汤的清，黄下意识的夹到顾予林碗里。

两人同时一愣，叶层云又把黄夹回碗里微微皱眉吃掉当作无事发生，顺便让内侍给顾予林再换一个碗。

众人都说顾予林想当摄政王，只有他知那些奏折是叶层云夜夜挑灯一个一个批过去的，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叶层云在理一些事情上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同，明明才上位不到一年理事务却十分老，平日里也没什么架，批奏折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完成每日的课业。

不过那日晚膳发生的事情能让顾予林有理由下朝后不去书房陪叶层云批奏折，现在主要理元和五年自己被狼牙偷袭的事情。

顾予林想了半晌，只有一可能，他被人卖了，上一世虽然他看不起叶层云，但他若是被自己也会手，看来是自己挡了别人的路。

想起叶层云崖前说的话，他肯定是知什么，或者说征前一晚他喊自己去书房见面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叶层云被控制的哪也去不了，自然只能用这笨法。

当时叶层云脚步虚浮气息紊，他为藏剑弟不至于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被崖，顾予林微微皱眉唤府内大夫来给自己号脉。

“大人中毒了。”

“何毒。”

“只是常见的化功散，并不致命。”

“长期服用有什么后果？”

“自然是功力尽失。”

自己就在叶层云那吃过一次饭药长久残留至此，长年累月下来叶层云能好好活着都算不易，不过他的事情现在自己不方便，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当年边的叛徒，顾予林想到上就能遇到妾倾伶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上一世是在和大臣们在东山的宴席上一相中了倾怜，这一世有些偏颇叶层云，不知他们私聚会不会叫自己。

顾予林连续躲了叶层云半旬，明明没有过亏欠叶层云的事，他却在朝堂上连都不敢抬。

对啊，他为什么不敢抬，像是他了错事一样！

顾予林想着猛地抬起和叶层云无意间漂过来的神相撞，看着人有泛青的底，又把低了回去。

朝堂一片寂静，叶层云说着退朝起离开，平时有些情的大臣围成一圈说着立秋去东山上温泉山庄的事，顾予林满脑都是叶层云疲惫神情，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御书房走去。

“顾将军，你走错方向了。”

“啊，在想事。”

“过几日立秋不知顾将军会不会赏脸？”

“那是自然。”顾予林和几位大臣一起离开皇。

叶层云坐在桌前看着成山的奏折，实在是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坐这个位置，像他的大臣们多聪明，所有事情都推给他，自己却没有当圣人的待遇。

“圣人，顾将军求见。”

叶层云不作声，只是看着那些事无细的奏折。

顾予林在外面站了许久又让内侍通报了几遍，叶层云才让他了书房。

“顾将军雅兴，见朕有何贵。”

顾予林明显觉到叶层云生气了，只能回：“今日上朝见圣人气不好，特地来问安。”

“朕安，无事回去吧。”

男人原地站了一会，小声：“圣人要不要去透透气？”

这一句话问叶层云心坎上，当年一封遗诏让他从藏剑山庄直接了皇，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年没有去过除了御园以外的地方。

“我……我很忙的。”

“那就选一个圣人空闲的时候。”叶层云拿着笔笔尾轻戳脸颊，想了半晌，“过几日立秋？”

顾予林看到前的人里闪过一丝狡黠，欣然：“好，我们去东山玩。”

诺大的一个皇，除了侍卫侍从没几个人把叶层云放在里，直到立秋，顾予林看着叶层云穿着藏剑校服骑着从侧门大摇大摆来时有些讶异，“我本想早来偷偷带你去。”

“通宵奏折批完我就来了，他们不我。”带着血丝的睛证明他所言不虚。

“东山山下这两日有庙会，我们直接去庙会还是你先休息一会？”顾予林问。

“自然是去见见北方的庙会。”

叶层云看到不远闹人群，总算是恢复了些力，顾予林刚拴好两人的转就不知叶层云人去了哪里。

两人没约好称呼，又不可能直接喊叶层云的名讳，顾予林额角顿时急冷汗，四张望寻找那杏黄的影。

“在找我吗？”叶层云拿着糖葫芦站在顾予林后，“我的好将军。”

“你！”男人他的手腕，“跑什么！”

“我有些饿了。”叶层云递给他另一串糖葫芦，“怕什么？我跑了你这个摄政王不就刚好上位？”

“我无心坐上那位置。”“

确实，到哪能找到我这冤大。”叶层云甩开顾予林的手走到一旁的摊位买了一碗乎乎的梨汤，“老板，来碗梨汤多红枣，三文放这了。”

顾予林看着在庙会上四游逛的叶层云，看他在一个卖面的摊位前选了一个全遮脸的飞狐面，“买这东西甚？”

“好看吗？”叶层云将面带在脸上询问顾予林的意见，狐狸整个遮住叶层云的面容，但好像能透过面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一丝禁忌。

男人轻面的侧面，“也是时候用晚膳了，前面那些小吃怕是填不饱肚。”

顾予林带着叶层云到山的酒楼，刚秋山上气温就有些冷，叶层云抬起面呼一白雾，说：“这个门都要落锁了。”

“不回去了，山上有住，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回去。”顾予林让小二带他们去订好的包房，等叶层云休息后他还要去参加大臣们的私会，然后醉酒在倾怜的照顾下度过一个好的夜晚。

顾予林看着叶层云夹着锅里的羊，上好的羊和萝卜鹌鹑在清汤里沉浮，不由得一阵心虚，随即回过神，自己为什么要对着叶层云心虚啊！

说好的带他来玩，自己也到了，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带他吃饭，自己就是和倾怜见面，有什么问题！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了。”叶层云放下筷，旁边的盘里堆着几个鹌鹑黄。

顾予林见不得浪费粮，两吃掉瓷盘里的黄，拉住准备离座的人：“要不要去泡温泉？”

雾气弥漫，两人并排坐在温泉池里，不得不说叶层云生了一副好相，气蒸得他的肤微微泛红，前两淡在里沉浮，发盘在脑后白净修长的背颈。

“你脸很红。”他闭靠坐在池边。

“喝了酒，有上。”顾予林收回赤打量他的神。

“疼吗？”叶层云撑了个懒腰。

“不会。”顾予林还是不小心瞄到了边人泡得微红的尖也随着动作往上起。

叶层云像是累了，闭目养神不再说话，没一会他呼匀称似是熟睡，顾予林犹豫片刻揽住人的腰往自己怀里靠，怕叶层云睡熟下去呛。

手里的肤又细又，腰带着肌的韧劲，忍不住几下，怀里人轻哼一声。

顾予林想几掌扇醒自己，上就能见到他的倾怜了，对叶层云一个男人发什么情？

不过手是真的很好。

顾予林看时候差不多了，刚要叫醒叶层云，但又想起他带着血丝的睛，还是将人抱汤池裹好衣服。

他记得上一世大臣们都是时到的，应当不会遇到任何人，没想到抱着叶层云碰到了大理寺卿程颐。

“顾将军来的倒是早。”程颐说着话睛往顾予林怀里人的脸上偷瞄，“这位是？”

程颐好，顾予林下意识抱叶层云，让他脸贴在自己怀里，“朋友。”

“朋友？丞相没说能带朋友来吧？”程颐问，“听闻将军和圣人最近关系有些好，不会是带人来揭发大臣私会……”

顾予林打断程颐的猜测，他只是想带叶层云来放松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应当知我和圣人有许久没接了。”

怀里人突然有了动作，顾予林只能放他下来，叶层云带着飞狐面依靠在顾予林怀里，衣服凌白皙匀称的，柔声：“在下云霭，见过大人。”

“原来顾将军有这兴趣，早些办完事，丞相一会就到了。”程颐带着了然的表情离开。

顾予林却扯过叶层云衣服的下摆遮住他来的，外人看来都像是顾予林对于云霭挑逗他人的动作很生气。

“我自己回房就行了，将军去忙吧。”叶层云戏般隔着面亲了一下顾予林的脸侧，呆滞的人手无意间在光的上划过，短短几个动作暗示十足。

他在外面了一会冷风醒醒脑，等时间到了才到私会的包房，顾予林坐在席间脑里还是叶层云的和手上的，还有程颐的话会不会让叶层云多想，台上心心念了半晌的倾怜起舞旋转却得不到顾予林一个神。

“顾将军？”顾予林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才回过神，一看是坐在右侧的程颐。

“顾将军怎么没带云霭来？”

“他很累，我让他歇着了。”顾予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丞相程浩给倾怜使了个，倾怜从台上下来坐在顾予林边拿走他手里的酒壶给他倒酒，“云霭是什么妙人能让顾将军走神？不知能不能和这我新寻来的舞姬倾怜相比？”

倾怜是程浩的人？

顾予林顿时脸有些僵，想起自己上一世全心都扑在这个女人上，听她哭诉自己悲惨的世，一时间怜悯不已就没有去查倾怜的份，现在不能让程浩对化名云霭的叶层云有过多兴趣。

“自然是不能比，他只不过是排解望的东西。”顾予林揽住倾怜，之前觉得她上的香粉好闻，现在觉得有些呛鼻。

程浩看着顾予林和倾怜亲昵动作满意的，接下来的时间对顾予林有些折磨，心思完全不在这里还要一杯接一杯喝着倾怜递过来的酒。

“将军醉了？”倾怜的指尖在顾予林前轻轻划过，红带着脂粉香还在他的袖留下吻痕。

“唔，我先离席休息了。”顾予林佯装，被倾怜搀扶着起。

“那家陪着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