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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白首不离/回门探亲/神族生luan/树dong野战/反攻激励修行(6/6)

景天确实很好奇重楼之言的意思,但想要下床还需要好几天。

并不是重楼不够贴把她折腾太惨,而是洗伐髓是个过程,用的药太好了,第一步完成后,会酸无力数日。

不过,景天现在倒是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在刚才,因重楼不想离开她,室内也并无什么不能看的,是让送礼的女来的。

“见过飞蓬将军。”结果,此女面不改地先对她行了礼,直把慵懒困倦的景天叫得打了个激灵,连神都好了不少,才对重楼抱拳。

她恭声向尊贺新婚之喜,献上亲手所画的地图,就识相地走了。

当然,景天确实蛮喜这份细致的礼,便答应了重楼说等她能走动,就带她游逛界的建议。

只是,景天趁着重楼看地图小睡片刻,再醒过来时也稍稍看了一,就因为画得太细致繁琐,觉得目眩,又躺了回去。

“不喜吗?你可是答应我,好好逛逛界的……”听见重楼温柔的轻笑声。

景天勉力清醒过来,支支吾吾说没有反悔,就又偏过了

“很难受?”重楼却放下地图,上床捧着她的脖颈,指尖微微压着人位。

景天摇了摇:“躺的太久,乏懒罢了。”

“……嗯……”重楼若有所思:“再歇一夜,明天我带你去人间回门?”

景天惊讶地看向他:“你……”

“哼,本座是正经的抢亲,不是掳人的山匪。”重楼有别扭地移开视线:“聘礼那天可是留下了,带你回门有何不可?再说,界没人间那么多规矩。”

有飞蓬的破碎记忆,姜王和王后那边的理很得当,既没成婚,又没让他面对他们。

就是完传承了飞蓬暧昧且不让碰的脾气,又经常借国事繁忙,除了喝酒的时候,重楼往往连手都难拉到,还必须躲开龙葵与其父母。

这让重楼不太满意,只是到底应了龙所愿,悄然护了龙葵一把。才有红葵诞生在剑中,在危机四伏的锁妖塔保护蓝葵。

再之后,景天一世重逢,已是父母双亡。

“你日后想回去,随时跟我说。”唯独这一次,是重楼平生第一次,要面对心上人的双亲呢。

他不懂怎么相,却下意识就给心上人最方便的办法:“要是他们能接受,还能固化空间法阵,你推个门就能回景府探望,留宿……也可。”

“好呀。”景天听了重楼最真挚的心意,不禁绽放最灿烂的笑颜。

这个笑容,拉回了重楼专注沉迷的目光。

他不自觉吻过去,等反应过来时,耳久违地发起来,赶撤了

“你居然也会害羞?”倒是惹得景天又惊又奇,伸手了过去。

这般,新婚燕尔的一一人打打闹闹,也就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几日后,远在苗疆女娲庙,小蛮终于收回了手。

伤势大好,徐长卿眨了眨睛,低声:“多谢。”

“您不必客气。”小蛮无奈地说:“是非经过都告诉您了,放心吧。”

她在蜀山地位很特殊,但徐长卿隐世太早,神大战期间才回到蜀山,见面便更少了。

只是圣灵珠尚在,其实是知自己与徐长卿前世的亲缘关系的。

“嗯。”徐长卿努力对着自己的晚辈笑了一下,但总归是严肃惯了,不太慈和的模样。

小蛮忍不住笑了起来:“噗,您别勉自己!要是还不放心,下次我去界见龙幽,带您去夜叉王都看看,飞蓬将军在界可受迎了!”

“……”不久前才知自己白担心了,徐长卿嘴角一

他赶忙拉回话题:“景家那边……”

景天这一世还叫景天,自然是因为转世的家族也姓景,还是京都里的世家大族之一。

“我已亲自去过。”说起正事,小蛮敛去笑容:“些许说三四在所难免,但已极力平息了后患。景家退回原本收下的聘礼,也过歉了。”

好在联姻的那一家与景氏关系本来就不错,自家公只是轻伤,女娲后人还亲自现,便勉没有彻底反目成仇,只是往日的亲密是不可能再有了。

“我早就和他说过。”景天不在,面对的又是知知底的女娲后人,徐长卿便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他嫁不成人的,他不相信唉。”

虽然景天所说的梦境让徐长卿担心极了,但昔年重楼同景天的情也不是假的。

徐长卿本能就觉得,这场婚事成不了,果然被猜中了。

“徐大哥!”正在此刻,外面传来清脆悦耳的快叫声:“伤势好了吗?我来看你了!”

徐长卿底闪过震惊,和小蛮一起望过去,就见景天活蹦地推门而,笑颜璀璨。

“哼。”重楼跟在后,抱臂斜睨了两人一

徐长卿、小蛮:“……”

“噗。”大殿中一声轻笑凭空响起。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小蛮:“娘娘!”

“嗯。”女娲从后殿走了来,挥手免了几人的礼。

她看看景天,轻轻颔首:“洗伐髓,骨重塑,勤加修炼便地仙可期。然伤势有复发之势,此生天仙难成、神魂难醒,你们有些准备吧。”

“多谢提。”重楼眸暗了暗,握住景天的手,看着她茫然不解的表情,郑重谢。

景天这才明白过来,不在意地笑了笑:“有舍有得,过好每一天就行,倒是谢谢娘娘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了。”

诶,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女娲娘娘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景天迷惑了。

“你啊…”女娲莞尔一笑:“就算神魂难醒,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呢。但修炼嘛……”

她瞧着景天不太兴趣的模样,便摆了摆手:“不说了,你们走吧。”

女娲庙,景天就拽住了重楼的袖:“红……”

他们其实刚从景家来,景家父母双眸泪,但看女儿喜轻松仿若脱去枷锁的样,也是由衷地欣

重楼更是想不到,他原以为会发生的质问为难一概不存在。

有的只是两老对孩的依依不舍,以及知有方便办法相见后,心动却怕他不兴而犹犹豫豫的迟疑。

“刻画吧。”那时,还是景天拍的板:“今晚我就住下啦,明日再开个宴,邀请几个关系好的妹过来。”

重楼完全放纵她的行为,二话不说就去后院刻阵法了。

“辛苦姑爷。”一群侍女竟也很快就克制了恐惧,捂着嘴笑,时不时给他送来各各样的茶

重楼吃得难受极了。

那味千奇百怪,有半生不熟的,有甜辣不匀的,还有串味的。

飞蓬的厨艺一如既往糟糕,明明镇守神之井相识的初期,还是能的,怎么后来越发差劲,到现在更是反向上了巅峰呢?

在侍女们言又止、止言又的钦佩目光中,他纵然蹙着眉,也还是一个个吃了下去。

“让那丫从厨房里来!”最后,还是岳父岳母解救了重楼。

景老爷气极反笑,直言不讳地跟女婿说:“别这么惯她!她之前下厨说要尽孝心,来的连狗都不吃!”

“汪汪汪。”院里奔跑的小狗发修剪得整整齐齐,适时叫了几声。

景天更适时地钻厨房:“爹!别拆穿我啊!”

“好歹我用心了。”扫过空空如也的盘,她用手指勾起一抹发丝,角笑靥如

重楼无奈地看了景天一:“你适可而止吧,明日宴会你和你闺中密友的心,我来。”

你说你来,不就是激我嘛。

但景天想要显摆一下,也是为景家消弭此番被妖抢亲的不利影响,重楼是心知肚明的。

此亦是他之过,自会努力。

“一言为定。”景天不顾父母一瞬间变了的脸和频频使来的,直接就应了。

她自然知晓父母的想法。

重楼到底是界至尊,如此贵的份,以人间来看更该君远庖厨,怎能为了一个女人下厨。

景天却偏要反其而行。

“小……小……”这时,又有客人来访,还让禀报的下人吞吞吐吐。

重楼神一闪,一抹冷意。

“我去。”景天握住他的手,敛去先前多少有些玩闹的笑意:“放心,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

青梅竹之情,年幼还算真挚,越年长就越是经营来的。

对方至今没有通房,也是景天刻意影响所致。

那一日兵荒,她的态度却也被他看在里,怎能不生怨怼?哪怕竹只是家中次,也到底是受的,景天可不想给景家留下隐患。

“好,我不去。”重楼明白她的意思,并未执意相陪。

景天来到园凉亭时,竹已等候多时。

青烟袅袅,令他面孔若隐若现,但此前多少有一的稚,已是然无存了。

“……抱歉。”景天低声:“连累你了。”

摇摇,只问了一句话:“你真心愿意从他的?”

“……是。”景天:“我一直淡淡的,直到那一日看见他……”

她忽然笑了:“什么叫命中注定,什么叫前世孽缘,那一全明白了。”

“你也说了是孽缘!”竹却突然激动起来:“那是妖!这些年,女娲庙是怎么给大家介绍妖的,你都忘记了吗?大多数妖吃人都是本能,而是妖的阶,族更是世间祸之源!他们——”

景天冷静地打断他的话:“先撩者贱,打死无怨。我不知,你何时居然站在了蓄意引发凶兽灾劫的神族立场上,偏颇地评价着族。”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气势一下了:“但界就是……女娲庙都说了……者为尊……你只是个弱女……”

景天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弱女,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

“我知你是装的,我也知你和我定亲,只因为我是次好掌控。”竹丧气:“但女本弱,才需要这样掌控男,我也愿意让你掌家……”

他又一次振作起来,试图说服景天:“可他是妖,你跟了他只会经常被象牵连,又没修为……或许哪一日就……就没了命……”

有关心,但不多。

他更多是为自己自尊心行辩驳,因为我说了自愿,而不甘心输给一个在世人中是灾祸的妖

景天想着,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只因竹状似气愤地站了起来,可人是往后退了退,而不是激怒地往前揪住她领质问什么。

“谁?”景天想都不用想,本能就给予了她最灵的战争嗅觉,第一时间便看向亭外下。

波迸溅,而退她动手范围内的竹神骤然变冷,不再有一丝一毫的伪装,眸底全是被嘲笑了好几日积累的怨恨:“妇,报应来了。”

“你找死是吧?”景天气极反笑,却有一把剑架上了她的脖

魂魄突然传来撕扯,景天前一黑,险些就要昏厥当场。

但她咬牙持着,扶住石桌站定,不曾有一丝胆怯。

“他说的没错。”后之人脚尖,景天不在意他骂了什么,只下意识垂眸。

她脚下现了一个杀阵,既隔绝了内外联系,也将景天陷绝境。

景天这才回眸,丝毫不在意剑刃刮破脖颈,在肌肤上划了血痕。

“飞蓬!”那个男看着她,眸中有着恨意:“贪生怕死的叛徒,你居然雌伏于尊!”

是神族的故人,但没有熟悉

景天下意识给了判断,随后便皱起眉:“你是谁?”

“哼。”但就在下一瞬,魂魄中突如其来的痛楚戛然而止,有冷哼声伴随着景天心亮起的火焰标记,隔着衣料也熠熠生辉。

标记化为逆鳞的形状,又化为虚幻的重楼,一掌就镇压了侵袭者:“是敖胥的同盟对吧,尔等确实找死。”

飞蓬早已竭尽全力,后来再回,景天已和神族脱离关系。

你们开始支持敖胥挑起大战,战败失利又指望飞蓬拯救,飞蓬被擒后到底和我在一起了,你们就认为他怕死才会屈从。

但也不奇怪,敖胥在神界经营数万年之久,势力盘错节,和他“志同合”之人自然不会少。

来的,怕只是个丢来的弃

“本座这就带你去找天帝!”重楼越想越恼火,直接气极反笑。

幸好他当年埋飞蓬神的逆鳞,是渐渐魂魄成为杀手锏的,才可以在景天遇袭时自行发动。

下一刻,炎波血刃沐浴在那个神惊怒加的目光下,挑断他的手脚,防范了任何自尽保密的可能。

“去吧。”景天没有阻止之意,只冷静地看着重楼离去,不忘记叮咛一声:“时回来。”

重楼勾了勾嘴角,回眸:“知了,你明日宴会上不会缺糕的。”

“噗,我是让你注意安全!”景天这才笑了声。

她心知肚明,重楼也是足够尊重信任,才将不远着面不可置信之的前竹给自己置。

“唰。”原地爆紫光,重楼提着那个作死的古神族破空而去。

他这一去引发神界何等地震无人可知,景天倒也不客气,直接就叫来侍女,搀扶走这位曾经的竹,连着前因后果一起报给了对方家族。

在第二天的宴会上,她将此事告知几位闺中密友,包括当朝公主。

“真好吃,你有福啊。”她们品酒用心,对掳走景天的那位妖态度很快便成了‘吃人嘴短’的赞同欣羡。

这与景天双亲尝了重楼手艺后,对尊的赞不绝,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那一家人,再过几日就“主动”搬帝都,回了老家一亩三分地。家中次勾结与人族有仇的神族,自然被皇室赐了一杯毒酒。

念在其家族还算识趣,对外报了病逝,只是可怜百年望族,青云之路自断。

而景天的宴会办得风风火火,最终离家去女娲庙访友也是开开心心的,连在女娲面前都没提起这场刺杀。

“红……”她现在揪住重楼的袖,不依不饶叫唤着:“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还是对修炼没兴趣?”

不然,重楼怎么会面不改的。

“是,但不重要,只要你不后悔……”重楼似笑非笑看了她一

此刻,他们已经走了城。

神木林的吊桥特别,很适合观景。

“我才不后悔呢。”景天小声嘀咕,总算松开了手。

重楼却接住她落下的手掌,与之十指相扣。

摇摇晃晃的吊桥上,这成了景天最大的安全

她与重楼并肩而行,在密的丛林里穿梭来去,时不时看见几只野猴。

其他野兽倒是躲得远远的,似乎都怕重楼上的煞气。

“我们歇一会儿吧。”明明是景天提起步行观景,倒也是她先撑不住。

可作为大家闺秀,景天的确很少走这么长的路。

“好。”重楼抬眸看了看,很快就寻到一合适的地方:“前面有个单。”

景天随之走过去,重楼又取来早就准备好的糕汤羹,让她用了膳。

饭后,看看时间,已是不早了。但景天不打算回界,重楼也不勉

他拿被褥打了地铺,简陋的树很快就焕然一新。

“早睡吧。”重楼希望景天好好休息:“明天还想去人间哪里,我陪你走。”

景天摇了摇,在他一步设下结界将遮掩得严严实实后,放心将靠了过去:“吃饱喝足了,我不困。”

“嗯?”重楼垂下眸,看着枕在心上的侣,嘴角也不自觉扬起:“那你想聊什么?”

景天想了想,问:“神将飞蓬……过去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如风般若即若离,如冰般冷酷无情。”重楼笑了起来。

他看着景天惊得睁大了双眸,将吻烙在她眉心:“也如无声,连情都悄无声息。”

“神大战后,我在榻上曾经气急说过一句话……”温往下磨蹭,落在景天的鼻尖,又继续游移不定,连同重楼的语气时重时轻。

他的嗓音越发喑哑低沉,带着不言明的心痛,还有几许不自知的悔意:“我骂他……被偏才敢有恃无恐,对我的情远不如我对他。”

“他当时没反驳,后来我们和好了,他仿佛没被那句话刺到。”重楼嘴轻颤,好似又回到那天的满怀血之中:“直到他寻到机会……”

“他自尽了,还要求我不能追究与他合谋拖住我的几个神,只留下一句遗言……”重楼几乎哑了嗓

景天像是也被带到那一日,下一句无意识地说,与重楼相合:“你我一贯伯仲之间,情之一字孰轻孰重,自然也只能不相上下。”

重楼整个安静了一瞬,然后猛地搂了景天。

这是景天神魂觉醒前,他觉得问了也白问的;也是景天神魂觉醒后,他本问不的。

“对不起……”重楼闭上睛:“我不该……这样恶意揣测你……”

景天默不作声,只是回抱住了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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