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将计就计定输赢

下定决心之后，飞蓬又去了帝一趟，伏羲依旧不在。他想了想，脆趁着伏羲不在，大着胆前去神树禁地，将完整的阵法刻画在了神果上。

见这回刻画的阵法，完衔接了之前的，彻底完成了搜集完整命魂、引魂神果的目标，还没引起任何天变，飞蓬心情大好。

他想了想，决定给这阵法起个名字：“便叫复生之阵吧。”飞蓬嘴角微扬，伸手抚了一下神果的果壳。

但就在此刻，后的禁地传来动。飞蓬脸顿时一变，匆匆打几个手势，将复生之阵隐藏起来，并勉抹去残留的大分气息。这时，外面的动静已经更大了，他再来不及什么，只能赶在外面那人来前，迅速运转灵力以特殊方法离开。

而后，受到背后没人追踪，飞蓬悄悄松了一气，角又浮现笑意。想着天帝不在，没人会去帝，他又潜去。此番，飞蓬大着胆翻遍了内藏书，尤其是伏羲亲自编纂的神术、禁术类书简。

神族在这方面理极其严格，此类书简明令禁止元老级别以下修习，所以放帝。一般来说除了元老，族内也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觐见天帝，更何况翻书了。飞蓬心里唏嘘了一番，却半没后悔。

不同于蚩尤时光堆砌的威严从容，岁月磨砺的实力，自己纵然得了三皇亲授，也过于年少，各方面都有不足。那么，为了神族的胜利，就必须另辟蹊径。

好在有兽族禁术基础，飞蓬学会的速度还快。在懂了禁术的施展原理后，他完利用了帝无人打扰的安全，就地盘膝而坐，忍痛苦修炼了神族禁术，并每每同兽族禁术行比对。

度的痛苦修行，再加上大的战争压力，让飞蓬步很快。当他彻底掌握两族禁术后，鬼使神差有了个新的想法——他杀不了蚩尤，也不能杀蚩尤，但若让蚩尤暂时无法动用那一傲人的实力，兽族还会有胜算吗？

这么想着，飞蓬将左手和右手合拢，手心的神族禁术和兽族禁术相撞，一瞬间了他本全的灵力，令飞蓬前一黑，脸一下苍白。

他撑着清醒的意识，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落，用最后的心志控制着两禁术，令它们一、相互抵消。果不其然，周遭全灵力，同一时刻被收殆尽，连蕴灵力的殿墙和灵灵草，都一瞬间黯淡枯萎。

飞蓬睁睁看着这一幕，放心陷昏迷之前，畔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刻都绚烂——要是在战场上这么，被的绝对不止是自己，而是附近所有人，自然也包括蚩尤。接下来要研究的，是将被的状态，持续越久越好。索，于阵上本就很有天赋的飞蓬，没多久就有了收获，

值得一提的是，对禁术的研究，让飞蓬及时发现了一个疏漏。被重楼重炼过的血玉项链里，有蚩尤施加的咒语，作用是保护和定位。幸好，重楼狱后没再启动过，而之前被引动的频率是一年一次，现在只剩下一个月。

以兽王对儿一贯的磨砺放养态度，想必是瞒着重楼，只单方面确定儿的位置和安全。可要是一个月后，自己着这玩意位置不动，还是在神族内，那接下来什么行动都不会奏效了。

飞蓬垂眸，掩去眸中闪烁的挣扎。他不该利用一个父亲的之心，给蚩尤造成重楼完好无损、正在外面活蹦的假象。但战争之中，有些事不得不，即便内心是厌恶抗拒的。

所以，飞蓬关了。正巧因为顾及到共工不见得能隐瞒消息多久，蓐收终究了决策，他宣布会师，一同围攻蚩尤，而共工负责将蚩尤引包围圈。去劝共工的任务，飞蓬心念一动接了下来。

共工接待了飞蓬，礼数相当周全，态度也相当明显，丝毫不废话：“飞蓬神将，有事吗？”

“共工前辈，趁着消息还没有传去，接下来，我们必须抢占先机。”飞蓬款款而谈：“有劳您兵与我们一。”共工来此后，大家对他半信半疑，便换班监视着，消息绝对没传去。

共工眸一闪，断然：“我不会对大哥下手，把重楼给你们，已是极限。”

“晚辈理解。”共工只是不想臣服于重楼，又被长老团拿住把柄，才被迫投向神族，却不可能彻底背叛蚩尤，他甚至不想归于神界，只想继续留在盘古大陆，这是神族层目前的想法，飞蓬对此心知肚明。

但是，飞蓬更倾向于另一可能，即共工和重楼合谋，演了一苦计引君瓮。可即便是如此想的，飞蓬面上也只是坦然一笑：“但你总得派个心腹，随我等一起。”

真让你亲自去，你放心我也不会放心。毕竟，一个站在己方阵营内的元老要是反，能牵制同级别起码两个。只要你派个能接近蚩尤的心腹来帮忙，我就很满意，也暂时愿意相信你的诚意。

这么想着，飞蓬还宽：“放心，没人敢对那位下杀手，总归要顾忌神农陛下，只是想给兽王些限制罢了。”他不经意的抬了抬脖颈，颈间的链比平时一儿，并不膈人。蚩尤受到儿在共工这边，可能会有些疑惑，但最近战事焦灼，他也不会过多在意，反正终是同族。

过了一会儿，血玉项链悄悄冷却，飞蓬飘远的心思却让共工拉了回来。只听沉默片刻的共工开了，状似为难：“那就派相柳去吧。”

他叹了气：“让他统领自己的锐蛇军，用最正当的理由接近，再近距离行袭击。至于你们的神军，伺机手便是，我不着。”不用自己属下当第一波，你们是不可能冲上去的。

“一言为定。”飞蓬盘算了一下，决定上报给元老们。想限制蚩尤的战斗力，令最后的决战不被蚩尤一力降十会，这次必须神族能力的长老一起动手，不知几位神伤势痊愈没有。他转过，匆忙走了。

蓐收得到了禀报后，也急急忙忙回了族地，如今的时间是当真迫，不能耽搁。

商量结果后，蓐收本来想即刻返回军事驻地，却在看向天际时脚步一顿。他想了想，先去了帝：“参见陛下，蓐收求见。”

“来。”才回来的伏羲正闭目养神。此番前去混沌，是为了神界建立后的成长，多搜集些天材地宝的，结果运气极差的撞见了混沌灵，费了好大劲才拿下来，而原本元气大伤的他自是伤上加伤了。

蓐收了帝，反手将门关上：“陛下，您之前让我下传授飞蓬禁地之法的事情。”正因为他对长老团说了此事，长老团才没对飞蓬在禁地救下夕瑶一事提异议。

伏羲睁开睛，淡淡问：“又怎么了？”

“禁地最近又有人去过，我查了记录，不是其他人。”蓐收神严肃了起来：“另外，在还没诞生的神果苗圃附近，有阵法的痕迹，我没敢轻举妄动。”

伏羲眸一闪：“此事不得外传，你下去吧。”

“是。”蓐收犹豫一下，又：“飞蓬既是您一手培养来，必不会对神族不利。”

伏羲微微颔首，并未接茬，蓐收瞧着那张冷漠的脸，不敢再说什么。殿门关闭后，伏羲闪离开，一瞬间便到了禁地。他半蹲下，神逡巡了一圈，眉宇间几分复杂。

“胆大妄为的小…”天帝抬手几次想毁掉阵纹，终是长叹一声，转消失在此。

从天手中抢回命魂，再以神果之躯复活族人，被天罚的几率可不算小。但飞蓬敢把阵法与神谱连上，想必是有不小把握的。若是直接毁了，未免太不信任这孩的实力，不如静静的看着，不行再手阻止。

对于伏羲的纠结，飞蓬并不知晓。他张的着战前准备，一直忙到元老们通知他明日启程。

“飞蓬，共工真可信吗？”当晚，重伤初愈的后土，神凝重的问。

飞蓬淡淡一笑：“作为兽族元老，他不愿屈服于重楼，我信。作为神，他不想去九幽，我也信。”他语气一顿，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但仅仅因为这些，共工就背叛兽族……我从来不信这鬼话！”

现场一片寂静，飞蓬悠悠然品茗，淡定自若说：“大祭司兜全知全能，对蚩尤忠心耿耿，却排位在共工之下，各位觉得只是因为实力吗？”

雷泽主托腮，疑惑问：“那你为什么要接纳他的投靠？”

“有人上门送人，为什么不要？”飞蓬戏谑的笑了一声，眉宇间尽是自信：“再是托词，这一苦计，也害死了兽族不少族人，再加上共工送上了重楼的命。焉知我等最后，不能着他假戏真？”

见几位神族元老陷思，飞蓬摊摊手，继续笑：“共工若能引君瓮成功，或许尚可全而退，但要是反害得蚩尤和兽族一败涂地…”他摇了摇：“想想吧，连你们都对他的立场半信半疑，那兽族那些元老呢？他们就真能一都不怀疑，还拿他当同伴，特别是…”

“他在神族成为神上之神，还接任了神之位后。”神族元老们猛地抬起，而飞蓬敛去所有神情，话语冷之极：“只要我等将计就计，让共工一番谋略成空，重创兽族并为他请封神，他想回兽族都不可能了。”

飞蓬笃定：“因为即使蚩尤不计前嫌接纳，兽族其他元老也不会信任他。届时，铁板一块的兽族层，就有了最大的裂隙。”

祝忍不住嘴问：“为什么？共工要是回不去，兽族不更该痛定思痛吗，怎么会有裂隙？”

“各族元老皆有本族气运。”飞蓬垂下眸，看着茶盏中漂浮的绿叶：“我神族五神是极特殊的存在，一旦神之位授予，非天帝谕令难以离开。共工一旦得位，除非蚩尤愿意付大代价，否则他是回不了兽族的。”

五神的特殊，是师父伏羲告诉过自己的，飞蓬扯了扯嘴角：“仅凭蚩尤会付惨重代价，就意味着兽族元老不会乐意。另外，共工一个人不见得能布置这个局，他的同谋除了很可能自愿牺牲的重楼，便是貔貅或兜。要是共工回不去了，剩下的必定受影响。”

“原来如此。”蓐收叹了气：“你是早有预料，可蚩尤……”

飞蓬轻轻一笑：“给我，你们别了。”

后土呼一滞：“你确定？”

“明人不说暗话。”飞蓬淡淡的神扫向大家：“这本就是我诞生的意义。”

神族八位元老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神，觉得脸上有儿发烧：“你还没到元老境界。”

“是的。”飞蓬耸耸肩，又抿了一茶：“但狐假虎威还是有效的，你们要是上，可能会死；我上，他可能不会杀我，这就能周旋一会儿了。”女娲神力的暴，蚩尤肯定对自己的份有所猜测，哪怕无法肯定自己是不是神，以他的谨慎都不会直接下杀手。

后土等人无言以对，飞蓬站起来：“明日启程，散会。”他回到树屋沐浴更衣，再踏着晨光，光临了地牢。

所以，重楼再次见到飞蓬时，就发觉他的好友似乎才沐浴过，那俊的五官、白皙的肌肤隐约透着些的汽，一顺直如鸦羽的长发披在后，湛蓝的眸明亮清澈，溢满了毅。一低领的蓝戎装穿在他上，血玉宝珠的项链自然而然的贴着肌肤，把人衬托得无比神。

“来告别？”重楼打量着飞蓬的打扮，在迎来一个稳重的微笑后，态度似乎漫不经心的：“我不会祝你一帆风顺，只会祝你能活着回来。因为你们肯定打不过我父神，围攻也不行。”

飞蓬并无怒意，只笑：“总是要试试的，要是我回来了，就再来看你。”

“呵。”重楼不置可否，目送飞蓬转过，冷不丁的说：“别傻乎乎冲在最前面，元老级战斗不是天级九重能手的。”若不论世，单纯论实力，飞蓬还没父神对手的资格，重还是在神族元老。

飞蓬脚步一缓，回眸一笑：“我知，但有些事不得不。”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对上蚩尤，即使自己已偷学了两族禁术，且有所悟和创新，实力也还是差了。

“再说，你上的东西都被我‘搜刮’完了。”在其他人看来，估计是自己夺走了重楼的护法宝，飞蓬捉狭一笑：“风神珠和血玉链，防护效果叠加的效果，你想必都没用过？”

重楼表情微妙了起来，好半天才摇苦笑：“是的，我不该担心你的，我该担心我的族人。”有这两样东西，元老级别的战斗，飞蓬都有望手。至于父神，就凭飞蓬的份，他不会下杀手，这就给了飞蓬更多行动的余地。

“保重。”飞蓬看了重楼一，终于踏了牢狱。时至今日，他依旧不相信共工和重楼的话，但也没必要多问，事实会证明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在他背后，重楼的红眸一瞬间变得不见底。飞蓬，与共工的合谋是我准备多时，姑且算你我之间的又一次博弈。我衷心希望，你我能不伤和气，可我知这只是奢望。

很快，神族和共工的计划如约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凶将相柳近在咫尺、暴起发难，蚩尤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作为兽族上下共同拥立的首领，蚩尤岂是易与之辈？无论相柳如何拼命，最终也只是让蚩尤受了伤，可蚩尤的亲军却在这一次兵变中损失殆尽。

一招得手的相柳，正对着蚩尤的眸扫过族人的血，里掠过一丝怅然。他没敢有丝毫停留，了个哨便掉就跑，连带蛇军纷纷化为原形钻地。

这时，蚩尤似乎才反应过来，暴怒之中一脚踩在地面上，方圆十里剧烈震，天上地下都没放过。神族埋伏的兵士全被震了来，以八位元老和五位长老为首领，一手就是层层杀阵，将蚩尤罩了去。

飞蓬看着蚩尤这么容易落陷阱，眉不知不觉拧了起来。而后，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笑意的说：“真好骗，对不对？”

一刹那之间听是谁，飞蓬僵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就调整过来，只是站在原地没动弹。

蚩尤似乎也不在意飞蓬的沉默，只温声说：“飞蓬，我想你并没有相信共工？”

“前辈不也一样，你对共工能否骗过晚辈，并不抱希望吧？”飞蓬终于回过，角依稀带笑。

蚩尤叹了气：“我并不觉得，天帝陛下一手培养的继承人，能被简简单单忽悠。要是共工早告诉我，我压不会让他这么。”他纠结了一瞬，打了个比方：“这怕是包打狗，有去无回。”

飞蓬笑容一僵：“神族不是狗。”

“一个比喻罢了。”蚩尤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饶有兴趣笑：“但对你而言，吃下去的没吐来的理，你不想放过共工，不是吗？”

飞蓬笑得温雅礼貌：“我神族缺了一位神，晚辈相中了共工前辈，还请兽王抬。”他看了一阵法：“前辈准备很充分啊，就是空间法能装活人吗？”战神刑天一人，打不过好几个神族元老，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止是一个人。

“他们不介意忍一下，就是难受了一儿。”蚩尤简单解释了一句，审视地看着飞蓬：“我不屑于造杀孽，但对我来说，让神族死后化为灵气，总比让我族来这个牺牲好。你说，你神族带来的人，经得起我手几次？”

神族此番派来的神军，是真正的锐，清一的天级阶。可完状态的兽王蚩尤，是半步先天生灵，杀他们确实不费劲。

“一个大型神术就能解决。”飞蓬实话实说，继而微笑了起来：“但是，您也小瞧了我，或者说您觉得拿下我，神族就不战而败，可惜这是个错误。”

话音未落，飞蓬的气息急速衰落下去，连带着角鲜血蜿蜒成溪。在他们脚下，一个鲜亮的日月印迹正在闪光，周遭所有灵力急剧被吞噬。

蚩尤心一惊，退竟没成功，他的脸一次沉了下去：“两族合禁术？”有本族禁术和神族禁术的气息，又截然不同。

“对，才研究来的禁术阵法。”飞蓬浅笑，看着印迹将他们俩了去：“作用很肋，只是收和封印内灵力，委屈前辈暂时只能动用武技了。”

蚩尤无声的叹了气，明白自己栽了，但飞蓬也还没赢：“你的剑吧。”

一把长刀被他握在手里，同为神，飞蓬这小孩儿倒是比自己心狠多了。自己是不会那么不在意自安危的，因为哪怕有三皇嫡系血脉在，如此用禁术，都注定事后元气大伤。

啧，这么想想，真不知伏羲前辈怎么教孩的。飞蓬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极端，真是表里不一。蚩尤心里如是想着，下手却越发凌厉。让刑天他们对付神族八位元老，自己对付飞蓬，结果还是小觑了这个年轻人。

不过，这也是唯一的胜算了。别人不知飞蓬的份，神族元老是不可能不知的。只要拿下飞蓬，以他的命为要挟，神族元老必定认输，神族自然就败了。至于刑天他们，七对八加五，是有儿艰难，但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

“锵！”飞蓬毫不示弱的照胆神剑，迎上了蚩尤的刀锋。此后，刀光剑影缭人，一时间胜负难分。

阵法禁术外，埋伏多时的神军和隐匿在旁的兽兵，也已经正式锋。倒不是没人前去蚩尤和飞蓬的战场，而是踏这阵法禁术之内，立即就会被封禁了全灵力。

于是，不是兽族还是神族，都会极快的丢掉命。因为同被三皇亲授武技的蚩尤和飞蓬，虽然赢不了对方，杀别人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