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曲终收拨当心画

背对背相互倚靠，重楼着气，已现、满浴血，他周纹动闪烁，仿若挣扎不休又无法挣脱的活，邪意之极。

“咳咳。”飞蓬咳着，去畔神血，天幻神装的防御已被破了大半，从手臂到颈间都是伤，但伤周围散发着青光，勾勒一个印迹，至锁骨之，显现一枚鲜亮的风云图案。

在他们周围，则是一大圈火光，火光上又有一层厉风，风助火势越烧越旺，却也凸显了现在的局势——他们被敌人围在中间无法逃离，只能勉抵御。

重楼低低一笑，一只手揽过飞蓬的肩膀：“还有劲儿吗？”

“还能再一剑。”飞蓬莞尔，扫了一手臂上的神印，这和重楼上的空间纹相似，同是法则悟有所突破的表现。

只可惜，他们几乎耗尽了一切灵力，哪怕敌人损失大半，使布置的气运阵法随之破解过半，也终是弩之末，无力动用法则之力了。

风火圈外，凤主的面也颇为苍白。但他神还算不错，语气也依旧沉稳有力：“他们二人灵力大幅度消耗，最多只能再一两招。”

“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仙族元老之首苦笑一声，他的同伴只剩下六人，妖族只剩下五人，龙族更是血拼到一个不剩了。

凤主盯着圈内那影影绰绰的一神一，冷冷说：“若能置他们于死地，便不算亏。”

没了尊和神将，神两族暂时不了下一位有望先天生灵者，回必被鬼帝酆都趁机掌握。

到时候，神界再无丧生战士带记忆复活重修。界也无有死亡的将，被界法则拉回，以致于很快重聚魂、修，只能由新诞生者慢慢修炼。

即使族内先前多有族人偏向于投靠界者，见蚩尤之故，界层内，也定然只能回是岸。

那么，哪怕自己等人损失惨重、族群气运受损，凭这五十多万年“安分守己”所存留的底蕴，也不至于面对神两族，今后就再无任何翻机会。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太过的尊、神将必须得死。想到这里，凤主眸中几分希冀和决绝。他了一气，再度凝聚灵力。此番是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绝招。

见状，本已疲力尽的其他几人，自然也愿意一招定胜负。

几乎是一瞬间，重楼和飞蓬就受到了外面传来的大压力。他们脸微微一变，目光不禁投向对方，一句话不约而同说：“我去，你留下！”

话已，双方又陷沉寂。

飞蓬想护着他……心中微妙的浮现几分欣喜，重楼抢先说：“事到如今，你我还客气什么，肯定是谁保命之力更，谁前面；谁攻击力最，谁在后面。”

“我有天幻神装，龙族自爆完，也只是破了大半防御，伤势比你轻。”飞蓬一句话，把重楼给堵了回去：“同样耗尽灵力，现在是我活下来的几率比你大。”

重楼无言以对，但还是不肯退让：“那就一起！”

他晶亮的血眸里，燃烧着飞蓬此生从未见过的决，令飞蓬不自觉溢一声苦笑：以重楼的，怎么可能让战友在前面？

是了，战友。哪怕他们这次真理掉仙妖后患，日后神再无敌人，免不了再度成敌，此刻也是能付后背的战友。

“好。”飞蓬阖了阖眸，又重新睁开，明亮的蓝眸里尽是释然：“那就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一大的雷霆“轰隆”一声，撕裂风火相生的灵力圈，朝着飞蓬和重楼兜劈了下来。而这雷霆之中，丝丝电光转，不停溢各属的灵力，显然正是仙妖两族的联手。

“来得好。”重楼大笑一声，上下纹忽的碎裂开来，周围空间寸寸湮灭，整鲜血横。这一招，杀敌杀己。

飞蓬也丝毫不落下风，他整个人似利箭般陡然，风卷残云般缠上雷霆。那一霎，如陨星坠落，又似天狗日，整个雷霆栽倒下来，被飓风拖到空间湮灭的范围之中。

“嘭！”响声轰然惊起，剧烈的波纹震动开来，似狂涌而的浪，席卷本源人界及三千小世界。波动所过之，一切文明陷黑暗，无数生灵搐吐血。

与此同时，大的天罚之形成，又倏尔破碎消失。唯独酆都与被封印的昊天和帝俊一起，即刻血倒地，已知晓这一切的原委与族内元老们的尽数陨落，更清楚自己被迫背负了无数世界的大因果。

值得一提的是，被迫应战的重楼、飞蓬，除了重伤垂死外，并无天罚降下。

伏羲神惊喜的起而走，脚步掠过震惊懵的酆都，自顾自去救自己的神了。

九幽禁地里，神农万分意外的看着占卜结果，边坐着一雾的赤霄。

“啧。”神农摇叹：“他们仨这算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

叹了这一句，神农总算端起当老师的架，对自己内定的徒弟赤霄行了一番解释——

此次三族献祭气运，原是为对付重楼和飞蓬。但阵法之内，意外为小世界生了太的灵力，为妖族、龙族培养无数潜在族人，使得人族凄凄惨惨戚戚。可这个意外，并不被各族元老重视，他们只一门心思完成此番计划。

结果，打斗到最后，重楼和飞蓬为自救，默契合的招数，差错炸掉了整个阵法。于是，小世界之内，失去阵法和气运引领控制的灵气，瞬间就完全失控，以致三千世界连同本源人界，生灵大量灭绝、文明毁于一旦。

天理所当然清算因果，由于此战是仙妖龙挑起来的，小世界内滥杀无辜的又主要是妖和龙，而背后的始作俑者是仙妖鬼三族的先天生灵，祂就只找他们。倒是让重伤的重楼、飞蓬，拼了等待救援的机会。

“鬼帝和仙帝、妖皇，这回可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听完前因后果，惊怒担忧之余，赤霄也忍不住问：“他们背负如此大的因果，还能突破到三皇吗？”

一个虚弱的声音，先神农一步，回答了赤霄：“当然可以，只是必须还清因果。”重楼脸苍白，从空间裂痕中踏，上的血还未涸：“十万年之内，就看他们用不用力了。”

“正是如此。”神农颔首赞同了这个说法：“首先，他们需要为三千世界重塑灵脉；其次，他们要将各族功法重新散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

重楼沉声说：“他们还要把己方元老复活，不然，麾下仙妖不一定敢听令行事。”

“为何？”赤霄听的更不解了。

神农似笑非笑说：“各族祖神平日里逍遥惯了，偶尔手族内大事，也就是通过自己创造的元老发号施令。这些人一旦不在，下面会不会因为害怕而奉违，谁又知呢？”

如果是您的话……赤霄冷不丁冒这个念，下意识瞥了重楼一。

“呵。”神农看在里，满不在乎的说：“从兽族到族，我就没真正手过。之前一直是蚩尤在，现在是重楼，祖神里若论自由自在，自是以我为最。”

重楼失笑：“是的，您最看得开了。”

“行了，此番大战，重楼你有何悟？”神农饶有兴趣的问。

重楼的笑容一下变苦了：“我想，帝俊、昊天并无取我和飞蓬命之意。奈何天算地算，人心难算啊。”

远在天帝帝，被伏羲带回来的飞蓬，也恰好面对了这个问题。此时，酆都已然离开了。

而他的回答，与重楼截然不同：“这些年，我过得太顺遂了，失了应有的谨慎。”

“你知就好。”伏羲微微颔首，纵然心中满意，也没有夸奖什么，只顺了飞蓬另一个埋藏已久的心事：“此番你因祸得福，时光法则又有，便趁着各族大，重楼重伤闭关，也闭关修去吧。神之井的镇守之责，给五神。”

飞蓬的睛一下亮了，过后又注意到一：“五神？共工也放来吗？”

“酆都背负因果，近期不可能有空鬼界。让后土留于幽都，继续统领神官，也正好积攒些功德。”伏羲淡淡一笑：“既如此，酆都没多少时间看守，不如把共工调回神界，祝他们看着便是。九天他们已成长起来，皆是元老境界，以共工一人之力，已掀不起大浪来。”

果然，还是师父老辣。飞蓬哑然失笑，自是从命：“是，弟告退。”

回到树屋，飞蓬很快就接到了重楼的消息。只见炎波血刃送来的信笺里，赫然写着这样的话——

“各族为了抹平因果，不得不重塑小世界。但第一批生灵几近死绝，曾和我神两族缔结的关系，便不复存在，又兼此番功法是各族所投，本并不一定有耐心下界教导。那日后飞升之人，很可能对神失却了解、再无敬畏之心。”

飞蓬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提笔回：“吾等不便手，以免被各族误认为，有意拖延其祖神还清因果。至于飞升之人，到了本界内便是民。我们不妨铸造飞升池，将飞升者上界之固定，并安排本族族人前往接引，予以各界基本规则教导。他们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不一会儿，炎波血刃又破界而来，这一次是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大善！

飞蓬莞尔一笑，伸了个懒腰，便去沐浴休息了。

后有史记，六界纪元第两万七千年，三千小世界内灵气大盛，异族崛起，人族饱受欺凌，不得不向飞升的前辈求援。界反应最快，多有修者下界相助，却因恣意，未有向尊报备。

尊察觉不对，怀疑此事另有主使，与神将假对决，令神两族疑似分扬镳，两人脱前往下界调查，发觉此事实为仙妖龙三族元老所为。他们以献祭气运之法，将尊、神将困死于三千世界之中。

双方全力以赴，此战惨烈之极。战终，气运大阵破灭，小世界内灵气紊爆炸，生灵尽数灭绝。族下界之人亦陨落于其中，魂支离破碎，被界法则行拉回，多半已无法重聚。

因牵连无辜者甚重，天罚现，严惩各族祖神。除龙祖烛龙未曾手逃过一劫外，鬼帝、妖皇、仙帝遭受重创，各族元老亦尽数陨落。

其后历时万年，各族祖神归来，仙帝、妖皇先复活本族元老，后联手鬼帝，重塑小世界灵脉，投放神、、仙、妖、鬼、龙各族修炼之法，令三千世界渐渐恢复生机。

至四万五千年，以本源人界为首的小世界，已恢复往日繁荣。

期间，神两族因避嫌，严禁族人手此事，连修炼功法都是仙妖龙鬼四族依照前次投放，人间空余神传说。飞升者对此失了敬畏，多以为人定胜天，神不过是大之人。

【接下来，就是飞升者反叛剧情了。为什么他们有野心反叛，前一批没有呢？

因为第一批飞升者和神关系亲近，而这一批基本上是草。他们不了解真实世界，上来得知了基本常识，却因在下界惯了土皇帝，更愿意相信“王侯将相，宁有乎”23333】

第八十八章、以类聚人群分

本源人界

两岸青山连绵不绝，江河之上，可见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飞蓬抱着剑，躺在扁舟之上，懒洋洋问：“沐休期约我下界，你总不会只是单纯想试试看，这乘风驭舟的觉吧？”

自神将飞蓬关，五神回神族族地重新整军，召集旧日曲。因竞争激烈不去玉衡军的战士，有不少对此颇为关注，他们对各位长老麾下的待遇行比较，终究择一而。

但飞蓬也非是被死死拴在神之井，伏羲的谕令里，写明飞蓬每百年间，有十年假期，时间由飞蓬自己安排。而这十年，由神族层镇守神之井。

念一晃而过，回答慢了一拍的重楼遭到飞蓬一记肘击，回过神来坏坏一笑：“拉你来见见光，不好吗？”

“是吗？”飞蓬嗤嗤一笑，意有所指说：“我以为，你是想说说，你的首席将钩戈之事。”

重楼覆在飞蓬肩的手掌一，下意识扣得极。

飞蓬眉心微凝，偏看向重楼。

“抱歉。”重楼赶忙松开手指，可还是没舍得脱开肩膀，只拥着飞蓬轻声说：“我当时只说，有人将我因女娲神血消耗大量灵力的消息卖，你怎么猜到是钩戈的？理说，她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呢。”

飞蓬微微倾，维持着趟的姿势，却将大半重量压在了重楼上。他靠的极近，贴在重楼的耳边轻笑：“你的次席将溪风，嘴怪严实的，奈何酒量不好。正巧，碧酒量不错。”

很好，溪风的酒量需要练一练了，竟能喝醉酒，被神族小女神听了不该听的去。想到自己手里，还有几次酿新酒所剩下的最难喝的残次品，重楼的笑容一下灿烂起来，同样压低声音：“多谢提醒。”

“呵。”飞蓬闷闷一笑，睛极亮：“谢要有诚意。”

重楼眨了眨红眸，飞一掌，拍飞了下的鱼群。

随其掌力吞吐，飞蓬瞧着落在船舱上的鱼，不自觉了嘴角。但想着重楼一贯的好厨艺，他还是勉为其难的：“不好吃的话，我就把你踹下船！”

“放心，人间的鱼，其实也别有风味。”重楼信誓旦旦说：“我这就给你吃。”

一个时辰之后，喝着清清甜甜的酒，吃着麻麻辣辣的烤鱼，飞蓬满意颔首：“不错，没退步。”虽无灵气，却不比平日里吃的差。不过，这也是神界的饮素来清淡，自己吃太多吃够了造成的。

重楼笑而不语，完全没告诉飞蓬，他就是提前打探好，这个季节这个河段的鱼鲜香，才拉人下界换换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