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黄金不惜栽桃李（下）

宗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蚩尤沉着重复儿片刻前的言语，莞尔一笑：“飞蓬，你没言拒绝？”

飞蓬平静的抿了一茶，再无兴趣的推到了一边，沉声：“前辈是觉得，这算你我先前约定的内容？如果算，那我现在就回去。”

蚩尤被这话噎了个倒仰，摸着鼻认栽：“我的错，我不该开你玩笑。那臭小又没有明言他的仰慕之心，当然不算。”说完，他把好几个瓶放在了飞蓬面前。

“呵。”飞蓬轻嗤了一声：“好了前辈，我们说正事。”他随手收起重楼炼需要的全材料，皱起眉问：“众生恶念若不加以控制，未来怕是真的会再次酿成劫难。现在尊尚未归位，最重要的工作无法完成，我们能什么呢？”

几次试验，还是卡在如何制造空间引来众生恶念上，这想来是只有和天诛同源而生的重楼，在恢复记忆后能有办法解决了。

“也就是你，我敢给个准话。”蚩尤无奈：“此方世界自百年前开始，就有修行多年的仙堕的，也有不少正修者沦邪的，像是被什么影响了心志。”

飞蓬心中一凛，百年前恰是重楼化形之时。

“对，你没猜错。我后来查过重楼经过的地方，他待的越久，附近和他毫无关联却又大的修者，就越容易受影响。若心中有隙，就更容易被所趁。”蚩尤着额角：“很明显，重楼是众生恶念的通。这与下界以气运之为桥梁偷上界灵气之举，有异曲同工之妙。”

飞蓬冷着脸，反驳了一句：“不一样，杀气运之，能直接断绝偷渡桥梁。若手段明，还能夺世界灵力为己所用。可杀重楼不但利用不了众生恶念，还会令众生恶念再度‘韬光养晦’，于谁也接不到的地方诞生灵智、化形成人。”重楼起的绝不是单纯的坏影响，否则天怎会允许他复活？

“是呀。”蚩尤更无奈了：“你问我能什么，这已经有答案了。天诛彻底陨落，重楼为新的众生恶念通载，当有传承记忆。只有他恢复了记忆，才能开启传承、寻觅解法。”

他叹息：“我们什么都不能，只能想方设法让那臭小尽快归位！至于别的，我正在搜集创造空间需要的材料，需要你指一二。”说罢，蚩尤列了一个清单，请飞蓬帮忙参详。

飞蓬仔细看了一会儿，便在上圈圈画画起来。他画完临走时，回首说了一句话：“前辈其实有一句未问的问题，不是吗？”你其实很想知，如果重楼于众生恶念，意义等同于气运之于世界，我会不会为了铲除后患直接杀了他。

“我怕你的答案，不是我愿意听见的。”蚩尤长叹一声。

飞蓬没有回答，只踏步走了去，御风飞向重楼所在。落地时，他看见的是重楼明明疲力尽，也依旧气势宏大的影，却在瞧见自己的那一刻时，猛然亮起了原本疲惫的睛，连眉都笑得弯了起来。

“飞蓬！”重楼笑得很开心，这十倍加速的大地域内，到都倒着异兽的尸骨，全是飞蓬引来的，各个都比重楼实力。要换了别人，定会觉得把这些异兽一把引来之人，对他不怀好意。可重楼只看着飞蓬，笑得灿烂而激：“谢谢你挑的对手，对我作用很大！”

如果是重楼，他会信任我的能力和人品，不会因为某个人天生是恶念载，未来会掀起波澜，就一定要铲除。他连这个念，都不会有。飞蓬瞧着重楼自信的红瞳，也跟着笑了起来，心中却是释然而温的得了答案。

“不错，战力夯实，可以行下一步了。”飞蓬畔翘起，一抹笑意，迎给了重楼一大痛击：“我刚去了宗一趟，找帝释天要了你的炼材料，现在就开始新一炼吧。”

曾经痛苦似排山倒海般袭来的记忆浮上心，让重楼浑一颤，笑容再维持不住，只能痛苦的捂住了脸，哭无泪：“你不能让我多开心一会儿吗？”上次在鬼王那边的整整七天，实在是地狱一般的遭遇。

飞蓬忍俊不禁的想了想，忽然伸手摸了一把重楼的发，笑安：“乖。”

重楼：“……”我觉得你这个安特别不走心，像是哄小孩。

可沮丧了好一会儿之后，重楼还是打起了神：“这里的异兽，有不少是没有灵智，单纯实力大的，据我所知味不错，我来你尝尝看？看，那边还有不少灵植，可以用来烧汤的料。”

“好。”飞蓬瞧着重楼，已看破一切，微笑：“那就等你吃饱喝足，再行炼吧。”

重楼扶额长叹：“…求你暂时别提这个了。”

“噗！”飞蓬笑着被重楼请到飞舰里休息，就等着上大餐了。

作话：重楼炼，就像是我们小时候生病要打针一样，明知有效果，但因为疼不想打，可心里清楚必须要打（︿.︿）

PS：胡不归卷一“隔世再见·天意从来难问”完，关于重楼复活的伏笔和设定已全揭开。

卷二·觥筹错·相逢一醉是前缘

第十三章、打了小的来了老

可惜计划总赶不上变化，重楼这次炼刚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巩固修为，就被帝炎的消息打断了。

“骨女画？长得确实不错，自古红颜多薄命啊。”对着发过来的图像慨叹了一番，飞蓬若有所思：“不过，怎么这么熟？”

重楼撇撇嘴，指着屏幕上下尖尖的人脸：“这个画，把她的影一，睫长一，衣服换成今年行款，不就是我们班那个长相妖艳、被不少人追求的杜诗诗嘛。”

“是吗？”飞蓬想了想，实话实说：“好像是打过招呼说过话，但我真没什么印象了。”

重楼无言以对，上课那么久了，飞蓬对谁都客气礼貌，想不到竟是谁都没放在心上。静默了少顷，他又：“师兄最近越来越没谱了，都准备收网了，居然能让人溜掉。”重楼一副大失所望的样，睛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不，竟求到我上，让我去拦下来。”

“你打算狮大开？”飞蓬语气清淡的问。

重楼摸了摸鼻：“咳，不是。”他开始收拾行装：“事关重大，我会以大局为重，多见面了损他两句。”

飞蓬失笑摇，好吧，这确实是重楼会的。

没过多久，重楼就驾驭飞行离开了这颗星球，并召来自己的星盗属下，埋伏在了画、骨女前去灵族大长老老巢的必经之路上。

星空之中，画杜诗诗、骨女杨思思皆已化为鬼，说起容貌，她们长得都不错，一个妖媚、一个清纯谨慎，但此刻都满脸谨慎，由杜诗诗盯着屏幕驾驭飞船。

“帝炎真是不好对付。”想到前不久的手，杜诗诗无奈叹：“我本以为，他为宗第一少主，肯定会小觑咱们俩，不至于亲自手。”

骨女杨思思脸苍白，魂隐约发光，正极力将与己格格不的异排外：“知足吧，中了他那一记生死符的是我，不是你。”

“你的生死符什么时候能打外？”杜诗诗问：“我怕他会以此始终掌握我们的行踪。”

杨思思了一气：“大概还需要一天。”

“那就好。”杜诗诗松了气：“这位宗少主大分势力，都在他自己领地还有宗内。首都星附近星域，各据林立，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派人捉拿我们。”

正在此刻，一声轻笑在虚空中响起：“他是不行，可我在。”

话音未落，紫雷霆从天而降，已霎时间撕破了飞船船舱，令画、骨女不得不逃星空。”她们定睛一看，脸沉凝了下去。只见无尽黑暗星空中，有一人着红衣负手而立，仿若置于熊熊火焰，危险而神秘。

“我是重楼。”宗第二少主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此路不通。”

艹！宗有完没完了！杜诗诗和杨思思对望一，几乎要吐芬芳，便被重楼打断了。

“别的不说，你们是我的同班同学，机会我还是愿意给你们的。”杜诗诗用了真容，杨思思是易容，但都没能瞒过重楼。

他瞧着两女脸微变，笑得越发意味长：“为鬼王座下弟，你们明明有不错的后台，也有不错的学识，都清楚最近的事情要背负什么因果，何必一条路走到黑？”

重楼耸了耸肩，这动作他起来，竟是分外洒然：“你们有难，不妨直说。要是被控制，我会帮着想想办法。至于宗想要什么，想来你们心知肚明。”说到此，他抿去笑意：“就这样，要么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要么打一场生死难料，两位选吧。”

在暗瞧着这一幕，神将缓缓笑了，湛蓝眸里有着几分怀念之意。最近光看着重楼卖萌，这一面真是久违了。如今瞧来，全程掌握主动，攻心计步步，终究还是那个熟悉的尊。

现场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杨思思接：“你这平在宗只是第二少主？”

“心机不代表实力，岁月却代表沉淀。”重楼的回答很是诙谐：“我可比师兄小了十来岁呢。”

杜诗诗失笑摇，回首将飞船残骸收了起来：“路都被重楼少主你说穿说完还堵实了，我们还能说什么？也罢，就听你的，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讨价还价吧。”

重楼同意了，手背在后悄然打了个手势，让飞蓬莫要跟过来，免得再打起来会被牵连去。

远在首都星外的星空一角，被杜诗诗、杨思思困住的帝炎，总算率领属下破阵而。让为数不多的下属们自行散去，帝炎原本平静自信的表情再维持不住。骨女和画有所不知，生死符不止是掌控踪迹，帝炎还能借机始终监听动静。

“觉得有压力了？”昆仑镜镜灵光现影。

听见重楼那一番皆施、连消带打之言，帝炎不得不承认，这份心机是他远远不如的。先是同学，再她们是鬼王弟，说明重楼和鬼王确实有些情，是真心打算帮她们一把。如此有诚意，画、骨女自恃实力不错，自然就不介意认真谈一谈。

“嗯，我最大的短板便是思虑不周、行事不够雷厉风行。”帝炎沉默许久，开就是检讨：“画、骨女是活了许久自由自在的鬼修，我从未想过她们和鬼王有关。师弟不仅想到了，还大胆去向鬼王求证了。

帝炎一边检讨，一边听着重楼和骨女、画你来我往，渐渐到尾声，沉声：“你放心，我会吃一堑长一智的。”他的脸上淡淡的微笑：“也好在，他是我嫡亲师弟。”一样的教导培养相似的底线，不至于自相残杀。

“知就好。”光柔声：“吾主，你只须战胜自己，至于重楼…”

另一边，重楼嗤笑一声，驳回了杜诗诗代完情报就一走了之的想法：“别天真了，你们俩被着服下吞魂草，解药还在灵老儿手里，就不会背叛，这只是常规想法。但已经暴的棋失去作用，会变成弃，回到他边得到的只会是死路。”

“我们虽无法飞升，可好歹也是能用月级机甲的手，对他作用很大！”杨思思据理力争。

帝炎听到这里，目光闪了闪。

“吞魂草克制鬼族，以鬼养吞魂草，再炼丹赐给灵族，药力虽有失，可服下后也还能收获你们一半魂力，他正能借此培养嫡系。”重楼更是冷笑一声：“别说什么灵族一个两个都小心谨慎、不好糊！我要是他，就借关心晚辈赐给新诞生不久、见识不广博的同族。”

重楼冷冷：“这些的年轻灵族最易被污染，只要培养成功就是他的死忠。比起这等好，时间不算什么，两个被迫屈服、非一条心的异族属下命，更是一文不值！”

此言一，杜诗诗和杨思思都再说不话来。

“危言耸听真得看人表现。”光接着说，调的眨了眨睛：“就算没这回事，重楼也能撑起气势让人信服，这需要相关经历才能培养来。主帝释天把他丢去混的星域，还不给什么支持，固然是苦难，却被他利用为机缘，成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也养了这一威势。你得好好学他，没机会就创造机会！”

帝炎陷思，而画、骨女颓然承认自己太天真。

对于她们的求助，重楼亦拧起眉。他知晓这才是最要的时候，如果自己给不了生路，之前谈的也是白谈，还会陷自己于陷阱。只因她们会联手拿下自己，再献给灵族大长老，证明他份已暴，很难再忽悠灵族，而她们会是他手下难得的战力。

“这还不容易。”还未形成星球的虚空陆地上空，传来了一声笑。

帝炎微微瞪大睛，可生死符的连接猛地断了。他瞧着象征断去的那抹青烟，低语：“飞蓬吗？倒是藏不。”

在杨思思、杜诗诗错愕的目光下，飞蓬轻轻巧巧落了下来，站在重楼边，将对方脸上的关切忧一览无余。他淡定自若的笑了笑，语气理所当然：“有后台嘛不用？徒弟遇上生命危险，当然要找师父！难不成，你们的命不如颜面重要？”红焱或者说红葵的，也是个护短的。说不定早就什么都知，就等徒弟求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