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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片冰心在玉壶(飞蓬的冷淡/重楼的自厌/dan回忆)(2/5)

“你之前正在看的游记。”重楼温声唤醒飞蓬,却在人抬时,没有把书本递过去。

他握了拳,踟蹰一瞬,也还是实话实说了:“我查的时候发觉,他们在神大战后上供的贡品,被动过手脚了。掺

飞蓬一贯喜光亮,自己装室内选用窗帘时,便买了透光度的。血月的光清清冷冷,在地板上投下黑红的斑,倒也不难看。

“若尊想本将逃不掉,自然有的是办法。”飞蓬闭上睛,声音透着几分淡漠和疏离。

没了发丝遮遮盖盖,飞蓬俊隽秀的脸颊登时暴在重楼下。本是白皙如玉的肤,现在多了睡久初醒的红。

“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重楼想着又不忿起来:“直接杀了他们,太便宜了。”

但重楼再疾手快,也是看见飞蓬闻声不动之后,才敢隔着被褥住飞蓬的手臂,轻声说:“你别动,我来。”

“代价太惨重,我不会让自己再栽这个坑。”重楼把一张躺椅轻轻拉到床铺前方靠边的影里。

“至于背后势力,养敢给效忠者下药的晚辈,理应同罪。”他眉一派平静,态度与当年置神界飞升者叛,涉及到叛者家属时相似,并无多余的怜悯心:“倒是心一族,天诛事涉隐秘,层若知晓,其罪当诛。中低层未涉及者,逐。”

“从事到现在,正好十五天。算上这次,你喝了一共六碗。”重楼把见底的药碗放到一边,又将靠枕放在床尾角落:“这回睡了一天多,药还有不少,可服下的效果没开始了。”

“嗯,怎么了?”重楼放下碗,端来另一只,里是铺着香辣细碎糜的细面,散发着香与

此后,一夜无话。

飞蓬中途醒了一次,发觉自己回到了雪域别居,正被重楼抱着,在浴池里沐浴。洗完之后,他用了汤药与饭,便再次沉眠以恢复神。

此时此刻,飞蓬顺着重楼走背后靠枕的力被窝,语气淡淡地问:“我睡了多久?喝了几副药了?”

他说话的态度似是平淡,甚至未和平时谈论正事一样,用特定的称谓和飞蓬谈:“至于封印,炼的魂力还你了,我也就不在意更私心一些。”都打算退位了,何必再为此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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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维持靠在床上的姿势,看着刚给自己喂完药又喂甜汤的重楼,嗓音带着初醒的糊,低低唤了一声:“重楼。”

从重楼的话语里听决断之意,又听见了拉椅的细微拖动声,飞蓬不禁怔住。

封锁庄园是前提,清理记忆是必要步骤,加重封印更是轻而易举。他如此想着,又:“如今,你已是除非自己的,其他茶一概不了吧?”

这倒是更显得,那颈间往下细腻白的肌理莹而富有光泽,隐隐勾起人抚摸、亲吻乃至印上痕迹的望。

这姿态委实是放得太低,比昔日有过之而无不及。飞蓬心中不是滋味,想生气却生不起来,想原谅却心怀不悦,迟疑了好半天,见重楼依然耐心地等待自己反应,才慢吞吞地从被窝往上挪去一截。

他先把碗筷坐起来的飞蓬手里,再将手指落在被蹭了一些的被褥上,拽着两角轻轻上提,将飞蓬整个上半重新盖好。

窗外天已黑,重楼把游记合上:“对你而言,不难。”他说着,起拉好窗帘,室内烛火只留一盏。

这一刻,他就算有再的愤懑怒意,一时间也无。那双蓝瞳随之睁大了一刹那,大半覆盖着被的红脸颊上,重楼看不见的一丝关切:“你把自己当天材地宝,去弥补我缺失的灵魂之力了!”

他只好微微一笑,极力让语气平静而正常:“我没别的意思,飞蓬。等你神再好一些,我夜里就不留下来了。这样,你应该能睡得更安心。当然,我会清晨带早膳给你的。”

飞蓬无言以对,垂眸不知该说什么。他灵魂的封印是才施加的,但比先前颇为不同。更加妙不说,关键时刻应能调动分神力,自保肯定无碍。若熟悉并加以利用,逃离难度必然骤降。不惜留下这等破绽,足见重楼有多后怕。

他整理了一下被歪歪斜斜的枕,示意快要把被褥里的飞蓬往上睡一些,免得落枕导致颈骨不适:“大病初愈,不易久动心神研究什么,你躺着听就是。”

飞蓬勉力眨了眨睛,而密的长睫上下扑闪,了几个呼的时间,去思索重楼此言的用意。

重楼其实不愿去想,飞蓬现在是不是厌恶极了自己的碰,只将双眸看向窗帘。

本没瞧见重楼和躺椅,只地上隐约有个廓。若不仔细看,本察觉不了,就如重楼现在,明明同一室,他却特意收敛了存在

重楼没用手碰,而是弹了弹指,以空间法术令一纯黑的发丝抬起。随即,一青翠的发带落下,将集结在一起的发梢攥在一起系好,又轻轻地落了下去。

飞蓬在沁人心脾的甜味尽睁开睛。

重楼若有所思地:“很合理。”中低层不知情者,逐界、不立大功不得回归便是。这样,往后再诞生的心,就可以从源掌控,比现在好多了。

重楼叹了气:“你太心了,居然还会心疼我。”听见飞蓬不再吭声,他语气变得淡漠起来:“这不值得,很容易让你再次受伤。明明你已经猜到,我开始就不安好心。”

重楼几乎是慌地移开视线,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掌间的游记上,开始朗读了起来。他声音磁低沉,读到趣还举一反三,为飞蓬介绍被提及的相关景致,让人听得越发迷。

飞蓬阖眸受现状,突然想到玄震那一世被妖族元老算计炼魂,重楼是如何救自己的,顿时就猜到了对方此次的法。

随意披散的长发被蹭地更加凌,半数扎实的衣领里,另外半数遮住脸颊和耳垂,让飞蓬有。他一向随心惯了,抬臂就要抓挠。

但重楼心知肚明,飞蓬会这么问,就代表他还是在意着自己的。不是正面还是负面,自己都始终引动飞蓬的情绪。

“就这样,若你有兴趣…”但看着飞蓬从兴致到渐渐困倦,重楼的嗓音便也跟着放轻了:“等脱困,可以去看看。”

在听见重楼自贬自弃自曝之言时,他以为联想到之前发生之事,自己会立刻动怒。但其实并没有,心反而升起难明的酸涩,还带着一儿轻微刺痛,仿佛用指腹轻抚雨后的玫瑰,被漉漉的细刺不重不轻地刮蹭了一下。

还真是天天不重样,嗯,用的还是空间圈养的混沌兽,味一如既往的味。良好的睡眠质量让飞蓬现在的心情还不错,他先尝了一面,然后才说建议:“那个女,直接杀了吧。”

“等等…”重楼见飞蓬完全不想他现在被封印的质不似从前,很可能当场破,不由急切地唤了一声。

飞蓬阖上了眸。

飞蓬扣住手指,揪了盖在上的被褥一角,声音一下:“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不语,直到重楼将灯火灭去、床幔拉好,还把床下地火温度调整到适合休眠的状态,脚步声在走到旁边后消失了,方伸往床帐外看了一

等再次苏醒,飞蓬神大好,虽依旧酥,但那是久睡的慵懒。能保持清醒的时间,也比先前长了一些,不再几句话就升起困意。

这让重楼更加心酸自责了,尤其是发觉飞蓬固然静默不言,呼声却没之前那样平稳时。

于是,重楼在一片黑暗中,听见了飞蓬似是平静无波的问话:“你在椅上睡?”

·

第二日,清晨。

“这是应该的。”重楼摇了摇:“私事非公,飞蓬。”在神魂的收能力恢复些之后,他便用自己的本源乃至心血,去弥补飞蓬失去的魂魄与血:“而且,我空间中有九泉支脉,自己恢复起来很容易。”

雪域晚上很冷,可你不喜设封闭结界。”重楼平躺在躺椅上,低声解释:“那我要是和你挤一起,你晚上肯定睡不着吧?”

这也保证被窝里依旧是温的,哪怕伸两只手臂在外,飞蓬也不会着凉。

“呵。”他蓦地低低一笑,意味不明地说:“你下了封印,却说我能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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