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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缘劫殊途终离归(完/围杀天诛/脱困/有飞重反攻)(9/10)

天诛应约踏阵法直达重楼空间时,重楼正负手等在阵外。

“请,这是本座的空间。”他瞧着亮起的紫光与现的人影,淡淡说

天诛放望去,只见天云淡、山清秀,而自己正在一座殿前方的空地上。

地面有五颜六的繁,在清风中摇曳生姿,一阵阵馥郁雅致的香气扑鼻而来。

更远,天海一线,碧波万顷。

“很壮观,嗯…神将没睡醒?”天诛收回远眺的灵识,微笑:“尊昨夜辛苦。”

发觉天诛用灵识扫了一遍室,重楼“哼”地冷嗤一声,先行一步踏殿门。

“好吧,不说了。”有意合作的天诛不想撕破脸,当即跟在重楼后,笑言追问:“但你待客之总该有吧。”

重楼挑起眉:“你是想喝酒、喝茶,还是弹琴?”

“听说…”天诛确实听过一些传言,好奇地问:“听说尊琴艺‘了得’?”

重楼也不自谦:“本座酿酒一绝,茶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琴不及飞蓬,但…”他脚步未停地走客厅,座时语气微妙一顿,意味:“十面埋伏还是会的。”

尊说笑…”天诛哈哈一笑,却突然被无数青碧的剑光划破墙而盯准,本躲闪不及:“???!!!飞蓬!”

无数剑光合客厅四面八方亮起的困阵、杀阵,牢牢锁住了天诛。飞蓬朗声笑:“都说是十面埋伏了,当然不是唬你的。”

重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客厅,正与飞蓬并肩,冷看着天诛猝不及防被他们的攻势埋没。

在他们后,才从另外一个传送阵迈的瑾宸、嬴政、钟鼓和女魃目瞪呆。

“散围远攻。”飞蓬也不回,语气平淡。

重楼补充了一句:“若有可行后手,尽布置。”

相四位元老境界相视着只犹豫了一瞬,便迅速四散开来,分四角包围了客厅与重楼、飞蓬。

“好好好!”天诛一伤地破开无数杀招,充满杀意的目光盯向重楼和飞蓬,气极反笑:“不愧是尊、神将,本尊真是小瞧你们了。”

他充满恶意的目光看向飞蓬,扫视了一下与自己灵识所见时不同的、才换上的天幻神装,冷笑一声:“神将更是让本尊意外,为了引本尊,雌伏于敌人的滋味怎么样?哦,也不一定,你说不准是乐在其中呢!”

见飞蓬的脸白了一瞬,立于四角的几人里,女魃观鼻鼻观心当没听见,嬴政蹙了蹙眉,钟鼓脸不太好看,瑾宸更是面铁青。

“刺啦!”气急的重楼直接动手了,空间术法被发挥到极致,天诛所在的空间被他湮灭时,发了相当刺耳的声音。

冷静,他逃不走的。飞蓬闭了闭睛,颤动的指尖却不听使唤,令残留的剑阵霎时间发挥剩下的全余力,猛然将想要脱阵法范围的天诛炸了回去。

重楼的攻势合很好,随其后到了。

“哈哈哈,恼羞成怒了吧!”天诛无声地咽了血,在炎波血刃迸溅的沸腾火光里,张嘴大笑:“本尊可有说错一句?神将你难不是靠才保住命?尊你不杀神将难不是为了私情?”

下一瞬,剩下四人的攻势也到了,得落陷阱的天诛连连应付,短期内再无余力声。

·

离间计再次失败,天诛直接放弃了用垃圾话激怒重楼、飞蓬的法。

他迅速掀起恶念,七情六炼制的漫天黑气涌上来,将一切淹没。

俱静之中,蓝金、紫金的光团像是夜风中的两盏激烈燃烧的烛火,其他四火光立即围拢过来,一起照亮整个黑暗,生无数迷离变幻的光影。

黑暗不甘,倏尔汇聚全,向那朵蓝金席卷而至。

“重楼!/尊!”几声惊呼撕破了局势,只见紫金挡在黑气和蓝金之间,摇摇坠地即将被撕成一粒粒光

不能再拖了。没想到重楼会为自己挡下天诛“致命”的杀招,暗地里布阵的飞蓬当机立断停下动作,全力以赴手。

异彩从蓝金光芒中分,化为无数光,立即灼烧了黑暗。

“啊啊啊!”惨叫声响彻被撕开的暗夜,还了周围一片清澄,是天诛震惊又恍悟的怒吼:“你已经三皇了!”

消耗了大量灵力的重楼抬眸远望,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淡,风也还是那么舒适。

若非飞蓬以殒神秘法所化的剑阵正把天诛钉死在地面上,一消磨着魂魄,还不停查缺补漏,将更多特殊的阵纹一一勾勒描绘。

那纹路似乎专门克制天诛,四散而的恶念魂魄被飞快消弭,从黑雾气化为再无气息与颜珠,消散在蓝天白云之下。

“……”这险些让重楼以为,之前的背一战都是错觉。可他也发觉自己动弹不得,不禁脸苍白地站在原地。

但在天诛垂死挣扎,几次想分施金蝉脱壳之法时,重楼都死死封闭了自空间。

他没让一儿罅隙现,即便这会加重自己本就不轻的内伤,为挣动脱离飞蓬控制范围的艰难自救更添难度。

·

嬴政他们四人看了看全力施展秘法的神将,又看了看不停运功的尊,再瞧一瞧飞在尊面前,难辨是被无视还是默认了的照胆神剑,睿智安分地选择了沉默。

刚刚还有担心,尊发现神将先行一步突破,为了自保会以释放天诛为要挟,或是分心自爆空间,重伤他们丢去,结果完全没现。

果然,大局观上相信尊,或者说,相信三皇一脉相承下来的教导,是对的。

·

重楼安静了好一会儿,在天诛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意识彻底消弭,魂魄淡化为一缕缕黑气散开时,周力突然大盛。

所有人都知,这并非一时之功,而是从受制于人起,就不停调动力。不过,这些力量不算太多,尊的脸则彻底惨白。足见他先前对付天诛消耗了多少,是完全没有藏私。

他们四个也都受到了大的排斥力,但适才就有所准备,便立即施展全力,把原本用在天诛上的各困阵、杀阵后手用了来。

“噗叽!”尊因此被生生拖延了逃离的脚步,而鲜血很快四溅而,是神将手持照胆神剑转破开防御,毫不犹豫刺穿了他的心

重楼顺着让自己力量大失的力看过去,瞧见终于回过的飞蓬着一抹微笑,另一只手的白皙指尖正捋起凌散开的长发,脸上波澜不惊的双瞳。

“本将记得,尊与众生恶念同源吧?”飞蓬说话的语气,看似着疑问。

但重楼瞬间明白过来,飞蓬这以天诛为假想敌的阵法,针对目标从开始就包括自己!

他顿时到了前所未有的骨悚然,可事到如今本无力挣扎逃离,只能睁睁看着那节细白的手腕握着剑柄,猛然将剑前刺。

“咻!”殒神秘法所化的完整剑阵,便以照胆神剑为新的阵,当场换了目标。

重楼被一力掼倒在地,与天诛在同一个位置,被同一把剑、同一个人、同一个剑阵,活生生钉死在了地上。

“!”他咬,气息瞬间削弱下去,意识也飞快消磨,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没和天诛一样惨叫声。

重楼在剧痛的煎熬中勉抬眸,只见飞蓬神温和,对自己浅笑着,温声细语:“这只是开始。”

其实,你不用说什么的。彼此有足够的默契和了解,重楼心中苦笑,对自己即将承受什么,有了个相当清晰的认知。

“啪!”果然,飞蓬松开剑柄,却反手一掌击向重楼眉心印迹,当场量灵力,击破了他上凝聚的各族气运。

这次,重伤的重楼再想克制,也没能忍住。

“噗!”他倒在地上,一把泛了金的心血呕了来,还随着咳加剧而越淌越多,与一起,染红了玄衣:“咳咳…咳…”

飞蓬的手轻不可见地隔空一颤,却还是没有停下来,反而悍然发动了搜魂。

重楼咬牙关,即使飞蓬毫不意外的表情,也不为所动地执行着“避重就轻”的计划。他尽在剧痛里摇摇晃晃、肌绷,连气息都急速衰落下去,视线也模糊涣散了,亦是死死守住魂魄的一个角落。

那是界目前要的隐秘,尊纵然退位,都守最后的责任,只将所有个人的隐私通通舍弃。

无法形容的痛苦里,重楼渐渐沉沦苦海。他忘记自己是不是惨叫声了,只依稀想起飞蓬,当时被自己搜魂时,是不是也这么疼?

可在其位谋其政,事关责任与立场,谁都没有回旋余地。

就算飞蓬比他,让重楼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怕是错了一个事实——飞蓬的情绝不止喜,而是很,才能先一步突破到三皇。

·

“真狠啊。”看着被刺穿心钉在地上的重楼疼到半跪半躺、挣扎蜷缩,钟鼓悄然传音。

他们四人因成为同伴太久,倒也有一私底下传音的秘法,可以几人说、其他几人听。

“确实。”女魃瞧了瞧飞蓬平淡的表情,同样传音低语:“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杀儆猴。”

瑾宸淡淡回:“那我等就在离开前,对天发誓,今日所知关乎个人隐私的,绝不外传。”

“你似乎对飞蓬死心了?”嬴政难得关注起别人的情问题。

瑾宸眨了眨睛:“你们难没注意,尊自始至终没叫哪怕一声痛吗?”

“他本来就不是会在敌人面前叫疼的。”女魃反驳

嬴政却懂了瑾宸的意思:“可失去意识和自控力之后,尊还能不失态…”

钟鼓亦是恍然,接:“重楼是不想飞蓬心疼不忍吧。”

“恕我直言…”只有女魃低哼:“我半没瞧,飞蓬哪里不忍心又哪里会心疼了。”

她确实更信任神将的人品,却也有些为尊抱不平。只因被隐瞒的重楼一无所觉挡在飞蓬前方时,是当真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瑾宸想了想,回答:“反正,我对重楼自愧不如。”若是自己被心上人这么对待,只怕早就忍不住哭来了。

“哼。”飞蓬轻飘飘地瞟去一,也不知在重楼的记忆里看见了什么,眉峰正蹙起。

他们四个集闭上嘴,谁都不敢去问他是不是听见了。

·

但正在搜魂的飞蓬其实知,这几位朋友猜测无误。

重楼被折磨到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躲躲藏藏的念正是,我不能在飞蓬面前痛叫声。

飞蓬垂下眸,看着还在自己剑下、掌下挣扎的重楼,用尽了理智,才敛去蓝瞳中若隐若现的动摇。

·

“同样的法,神将当初可什么都没说。”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习惯了发自魂魄的剧烈疼痛,重楼终于找回意识:“本座只好留你一命,徐徐图之。”

他嗓音喑哑咳,却是半分也未示弱:“现在反过来,你倒是抱有侥幸了?!”

女魃等人听着,心里不自觉想起天诛之前难听的话。一时竟分不清,这是重楼为飞蓬变相辩驳,还是尊在讽刺神将无用功。

“无妨。”飞蓬淡淡瞥去一,取杀死天诛后得到的储,从中掏了多只药瓶。

他将各暴混在一起,用灵力直接压碎成齑粉,到掌中的风灵里。

“借献佛,希望尊能满意。”神将的嗓音依旧平静,一丁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但尊也莫要忘记,本将的防御多在神魂,你却还有的弱!”

重楼见势不好,可他逃不过飞蓬挥下的一青碧光辉。那光辉比什么都冰冷,还散发着异常不祥的药香。

“啊!”这一次,重楼是真的惨叫声了,即便只有一个音节,就上闭嘴还屏住了呼

女魃、钟鼓、瑾宸倒是了些许不忍。

只因神将为消磨尊的意志力,碎了他全骨与经络,又上了再度削弱魂的幻术、瞳术乃至各迷药、毒药,令其周气息降到了接近魂飞魄散的谷底。

这无疑,已经伤及了尊的本源。

·

可惜,饶是飞蓬如海浪般把重楼的脑翻了无数遍,也除了一星半不甚重要的布局外,什么崭新收获都没有。

局势渐渐陷了僵持。

不过,大家也大致能看来,飞蓬确实保留了一定余地,没用超先天生灵极限的办法,去对付重伤的重楼。

·

直到确定无法打破尊最后的防御获知更多讯息,神将才松开搜魂的手,转而一下钉死心的照胆神剑。

“咚。”青翠的草地和摇曳的繁还在风中摇晃,而空间的主人倒在地上,淋漓鲜血从他心的剑伤汩汩,玄衣上的血腥味很快便盖过了馥郁香气。

飞蓬扣着剑柄的手指悄然,没被任何人发现。

“久等,这是搜来的军情。”他噙着完无缺的笑容转过,真切地遗憾:“可惜,作用不大,聊胜于无。”

神将把军情传给他们四人,又:“界也早有准备,诸位得打一场仗了。”

一幕光影在半空中被神将勾勒来,源魂。

昏迷中的尊难受地皱了皱眉,却反抗。

·

大殿之中,踞血玉王座,界长老们在阶下坐成两排。

这是界长老院最严肃的会议规模,瞬间引了几位各族领袖的目光。

“对战天诛一役,本座在此宣布几决议。”重楼语气平静,对层下的谕令却明显在他们心里引发了轩然大波。

他轻飘飘地说:“首先,为确保我族无后顾之忧,本座宣布退位。”下方的族长老们各个愣住,重楼的语气丝毫未有停顿:“诏书正常下发,暂不对外公开。诸位可于战后,寻合适时机宣布。”

“其次,本座一旦退位,就不是尊,制约不了界。”尊淡淡:“若有任何意外,界不用顾忌本座。”他用凌厉的神,退震惊站起的大祭司赤霄和神女瑶姬:“坐下!尔等记住了,大是大非和族利益上,我族绝不受人质约束,哪怕这个人质是我本!”

现场鸦雀无声,就连众所周知与尊面和心不和的几位资长老,都呆呆看着他。

“最后,如果本座死了,不是死于天诛之手,还是死于围攻,都请各位积极备战。神族乃至各界,不可能放弃大好机会。”重楼突然笑了:“不过,以神将的德观,是本座这样明晃晃以势压人之举的。他最多统筹,不会亲自镇压你们,除非你们给他借。”

他负手站起:“那么,就请诸位尽情发挥军事才能,在劣势里支撑下去。须知,单论元老数量,我族虽落下风,可拖延到父神复活归位,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但倘若神之井失守,真被神界以牙还牙、以了…”重楼环视一周,语重心长:“记住,神族重因果!本座已备下后手,确保陷最劣局势后,以资族人为心,减少活跃、降低损失。可我族先前为削弱敌人过什么,各位想必都还记得,莫抱有侥幸心理!”

他一步步走下阶,在众位长老的俯首中,踏室,只留一语:“这是最坏的打算,局势一旦危急至此,你们必须咬牙撑住。若连蛰伏都不到,就通通准备退位让贤吧!”

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影像也当即结束了。

·

“不愧是尊。”瑾宸长叹一声,率先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女魃也是慨叹:“我远不如他。”

“论大局观和揣测人心。”钟鼓:“尊之能,世间少有。”

嬴政瞧了一飞蓬,问:“神将准备如何?”

尊确实没料错。”飞蓬承认了:“兵对兵、将对将,本将确实没他脸大,好意思趁着天、压制变小,以先天生灵之尊,亲自对付一群元老乃至天级九重。”

他扯了扯嘴角,灵力化为大量冰,“呲”的一声对重楼兜泼去。

“唔…”重楼闷搐了一下,缓缓睁开眸。

他的视线模模糊糊,雾,看见飞蓬时怔忪了一下,随即及其他人复杂的目光,瞬间就凝地清醒了。

而后,尊抿,一言不发地等待着神将的下一供。

尊好胆,退位,命令层不受人质威胁,布置后手保留族群战力。”飞蓬却是笑了起来,可重楼看得来,那双蓝眸中淌的全是冷意,让他浑战栗:“方方面面都很细致,半破绽不让人利用。”

飞蓬的声音越来越轻柔,但重楼的危机愈发重了:“你此战确有大功,可功不抵杀戮因果。界欺压各族,确实者为尊。如今风转,这规则便也到了尊和上。”

“刺啦!”飞蓬的照胆神剑划破重楼的空间,一阵风去,瞬间拉来一个人。

长琴先惊后喜:“将军!”

“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飞蓬当众宣布:“本将打开神之井,你去照胆神泉,先调玉衡军界维持秩序,再派族人去界观光历练,就…”

他对重楼勾了一下嘴角,温声:“尊和界的规矩,同级别对同级别一对一厮杀,该死之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长琴犹豫了一下:“是,可这范围…”开始掳走族人、凌致死的那批基本都理了。后尊放纵他们,也是借机再清理一波沾染因果罪孽重的族。剩下的那些,要么是实力够,几次刺杀都活了下来;要么是认怂够早,开始见势不妙,就及时躲去了界大城市。

“自是全,这一次,你们可以率兵直接攻城!”飞蓬笑了起来,但瞧向重楼的蓝瞳溢满冷漠:“尊,你族长老为了削弱我族,指示族天骄了什么,你都还记得吧?”

族攻神界,不久就有了一对一的规则。但也不乏依仗族为战胜方的大势,故意利用规则杀掉神族各阶天骄的行为。只是比后来对待各族的行径好些,起码没让本族长老守在擂台外,见族人快死了,就不要脸地抢人离开。

“但凡牵涉在内者,杀无赦,不允元重聚。”飞蓬理解重楼、瑶姬他们的默许,却不会忘记族人的血。他不主动提派裁判之事,但九天他们一旦得知外界消息,想必不会介意效仿族一回,而饱受族欺压的各族肯定也如此。谁让兜他们,起了破坏规则的呢!

他一边晒然冷笑,一边又对重楼颔首示意:“攻心为上没有错,者为尊更是通用准则,你界长老初一,就休怪别人十五。”尊,祝愿你族天骄别因为每次快赢时,都被敌人把对手救走,渐渐战意崩溃、损失加大吧。

重楼脸霎时间惨白,族群战败对战士心理的影响不言而喻,而同阶天骄厮杀对战,战心之重要更是毋庸置疑。自己尽量保存族内战力的法,算是被飞蓬此计破解了一半。这让尊下意识去看这个策略最初的受害者们。

“神将所言甚是。”曾吃大亏的各族首领看着飞蓬和重楼,眸中尽是被帮着气了的快意。

重楼心梗地偏开,正巧将太长琴若有所思的样底。

“是,将军。”太长琴应下,然后于谨慎,又多问一句:“可如果界那群长老手…”

飞蓬冷冷地回答太长琴:“那就问他们,尊的命真不要了?那等兽王回来,他们准备如何代?!”他抬手引记忆凝为晶石:“若还抱有侥幸心理,就把这影像在界公开!”

“你!”重楼暗叫不好,挣扎着起了,意图利用自己和记忆的因果关系,去阻止飞蓬。

可飞蓬丝毫没有留情,当场劈给了重楼一掌。

“噗!”紫金心血迸溅而,在他掌风中凝为血宝石,被递给了太长琴:“你可以此为证,让他们自己确认尊的境。”

重楼失血过多,地半跪在地上,垂着险些就要昏过去。

飞蓬瞧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杀意、心疼、纠结、决然各情绪波动,最后尽数淹没在邃的蓝眸中,彷如静

他偏偏输了一灵力过去,吊着重楼的意识,迫对方抬起,看着太长琴兴奋离开的背影,温声而诛心:“尊,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救不了族。”

飞蓬言罢不看重楼:“诸位,本将之事已了。”他对嬴政几人平静发问:“尔等对如何尊,可有想法?”

重楼的嘴颤了颤,在嬴政、女魃、钟鼓和瑾宸对飞蓬半赞叹半敬畏的目光中,咬牙闭上了睛。

·

他们面面相觑,静默地思忖了片刻。

瑾宸突然:“还请神将手下留情。”

“哦?”飞蓬面惊讶。

女魃倒是轻抚角,了然一笑:“毕功于一役,将军与尊俱是功。”

“若无尊空间…”瑾宸就事论事:“就算神将已是三皇境界,想让天诛魂飞魄散,也是难题。”

钟鼓赞同地。瑾宸说的确实是公话,飞蓬三皇境界再,也得天诛先才行。

嬴政亦:“尊没为自保自爆空间打断殒神秘法,已是大功。”纵观六界五行,除尊空间,的确没其他地方能困住众生恶念;也除三皇秘法,无有其他办法能杀死一位伪三皇。

“呵。”飞蓬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突破三皇要走什么路、能走什么路,这几位都知,也不希望神界日后一家独大,自然愿意顺推舟一把,为自己找借留重楼一命。而且,尊原本的威胁固然太大,但如今宣布了退位,便让他们失去了必杀他的理由。

但飞蓬又心知肚明,若非尊确实功大于过,应当免于一死,受制于族的他们多也就不落井下石,绝不会主动求情。尤其,是被打压最狠的瑾宸,竟率先发言说情。

“也罢,诸位辅助有功,本将又应当避嫌。”他越想越是慨叹,既觉得瑾宸成长了很多,又不自觉为重楼决然退位之举心,但也心生不,只因重楼考虑了一切唯独没为他自己留下后路。

飞蓬这时候忽然理解,重楼为什么对自己当初不顾一切保护神界的作为,会那么生气!

他眉梢微微一挑,决定没外人的时候,好好教训重楼一顿,便手设下一个静音结界,快刀斩:“那怎么,你们就拿个章程来,与本将再商议。”重楼可以不死,但族不能再一统五界,这是他为神将的底线。

“好,烦请稍等片刻。”众人笑而应。

·

他们主动走了结界里。

事实上,答案业已注定。重楼于大局有功,而飞蓬更有置权,又以突破,撕破脸打不过,那不如见好就收算了。

况且,那样的功劳杀了重楼,等几位界主归来,他们也代不了。

·

“神将久等了。”来时,作为代表的是和神界关系最近的钟鼓。

他客气一句,然后:“尊罪不至死,便请神将代为封镇,直到众位界主归来,以便我等起兵赶走界驻扎各界的兵力,夺回所属权。”

“好。”神将答应下来,客气礼貌地送他们离开了尊空间。

·

人一走,飞蓬便瞬间封锁尊空间。

他回到倒地难起、一言不发的重楼边,蹲下,蓝眸盯着人,明知却故问:“值得吗?”天诛虽是威胁,但真没到让重楼提前退位的份上。他这么,是为了自己。

“值不值得,在我,不在你。”重楼低低说着,艰难地抬指攥住飞蓬的衣袖。纵然是难得的脆弱,也掩盖不了他那份执着无悔的一意孤行。

飞蓬看着那双因疼痛染了的红瞳,不禁回忆起自己这些年经历的煎熬、挣扎、背叛、心,甚至是曾让自己度秒如年的那一小会儿绝望。

他的情绪猛地激烈了起来,厮杀着,最终被报复占了上风:“重楼,突破三皇的途有好几,正所谓殊途同归。”

“所以,我大成后,倒是能转修其他途径,”飞蓬的畔缓缓绽放了一抹笑容,可蓝眸笑不达底:“比如…”他加重了语气:“忘情!”

重楼愣住了,近乎于呆滞地看着飞蓬,不敢细想这话的义。但本能快过理智,攥的那手指用力急速加大,还在不停发抖。他是真认为,自己退位之后,有机会赢得飞蓬的许可成为侣,却当即被断绝了希冀。

“撕拉。”不是袖破了,而是指腹在天幻神装的那个角落太重,被看似柔的衣袍割了一

重楼怔然看着指尖涌鲜血,倏尔笑了,笑得痛苦而绝望:“哈哈,原来,我还是抱有奢望。”声声说放飞蓬走,几次几回诺再不求,可他依旧不甘心放手:“真丑啊。”

“不,很正常。”瞧着重楼底波的绝望,还有随其后、毫不自知的哀求,飞蓬眸中快意渐淡、心疼渐生。

他用手掌盖上那血的双瞳,将重楼抱起走向房间,轻声回:“这才是真实的人。”

重楼没有吭声,但飞蓬受着掌间渐渐而失控轻颤的,怦怦直的良心隐隐作痛。

我是不是太小心了?明明重楼待我那么好,我却始终铭记他曾经的背叛,一时生了气,就非要用言语再报复一次。

“安心睡吧,我给你疗伤。”飞蓬迟疑着、反省着,自责之余,声音便越发柔和。

重楼稍微缓了缓心情,状似沉着:“嗯…嗯…好。”他低哼两声,最后答应时,声里的颤抖喑哑已缓解了许多,仿佛适才失态的人不是自己。

但飞蓬锐地察觉到,重楼从清醒绝望崩溃到勉寻回理智再到安静默许置,始终没有言恳求挽留。再懊悔难过,他都不愿为难自己分毫,哪怕只是一句话的尝试。

“疼吗?”这让飞蓬的心蓦地到极轻轻上了重楼的发,不经意地过双角。

重楼不自觉颤了一下,转而埋首在飞蓬怀里。他伤得太重,痛得难忍,脸上难免几分,不想让飞蓬看见。听见此言,便并未逞,而是实话实说:“无妨,能忍。”

飞蓬早知,重楼和自己一样,在公事造成的伤势上,绝不会埋怨半分,倒也并不意外。

“好,稍微忍忍。”他打定主意,等下稳定了伤势,就用双修治疗魂。这样,重楼总能明白过来吧。

·

重视修,重楼的饱受淬炼,如今被碎了全骨骼经络,修复起来并不容易。

飞蓬自幼得女娲娘娘教导,颇擅长各治疗术,直接在浴桶底刻画一个治疗阵法,再放满灵、浸灵药。

“不就泡澡嘛,我自己来,你先休息吧。”重楼轻轻挣开飞蓬的怀抱,想把衣服撕下来,自己浸泡去。

飞蓬住他的手,平静地说:“不用,我来。”他小心地一撕开重楼上的玄衣,碎裂的骨有少许歪歪斜斜,刺穿了表的肌肤,涸的血迹刺目之极,极难与肌肤分开。

“你都不知叫疼的嘛。”瞧着动作再轻柔,都有分地方再次血,飞蓬的手有发抖,他开始后悔手太重了。

既不想示弱,也不愿飞蓬看见自己再度血,被住了动弹不得的重楼很是无奈:“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飞蓬充耳不闻,但手上的力更轻了。

让我自私最后一次吧。重楼闭了闭,默不作声地任由飞蓬继续。只见有些地方涸凝固了,他就先沾,可谓相当耐心地照顾着自己。

·

“飞蓬…”许久,昏昏睡的重楼被抱到浴桶里,温一浸,倒是找回了几分神。可他刚开,就被一杯灵茶堵上了嘴:“呜嗯…”

把茶倾倒见底,飞蓬将之放在一旁:“此茶温,不影响用药。”他转而拿起巾沾了调制好的药,趴在桶上,小心地给重楼拭心伤疤:“等内外伤好得差不多,我再给你别的。”

“……”这态度过于细致温柔,重楼一时间竟有些迷茫,险些就怀疑起飞蓬先前的拒绝,是不是自己伤太重了,才产生最恐惧的幻觉。

但桶中灵药很快就发挥作用,让他浑都因内骨骼经络的愈合重塑,隐隐开始作痛。这耗尽了重楼为数不多的神,他倒在桶里维持坐姿,红瞳微微睐着。

飞蓬便瞧见重楼的扑闪着,更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掀动,呼亦越发平缓,离沉睡一步之遥。

他不自觉勾起嘴角,倾覆了上去。

客厅虽然毁了,但室本还好好的。

此时正值傍晚,室内的蜡烛亮着,墙的颜却是黄,更为相影投下旖旎温彩。

上轻轻一,重楼目光迷离朦胧,模模糊糊地瞧见了靠得太近的人,还有那双光溢彩的蓝眸。

我怕不是已经在梦了,还是不真实的梦。他眨了眨眸,彻底睡了过去。

·

重楼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梦了。

就在他醒过来之后,发觉周伤势已经稳定大半,而心的伤疤内,属于飞蓬的破之力勾连更多灵力,封印镇压着整个魂。

这早在重楼意料之中,真正让他当场温攀升的,是蒙住眸后周裹得严严实实的被褥,缚在、腰腹、下的结实绳索,以及正在下赤相贴的

特别是维持坐姿被扣住弯吊开双,却内翻动搅着的……几手指。

“飞蓬…”重楼初醒的声音带了喑哑粘黏与低息,稍稍动一下,绳就跟着勒,不算疼却,让他克制不住地闷了起来:“额嗯…”

飞蓬啃噬重楼的后颈,白皙的指节裹了粘稠药,在内屈指撑了几下,便用指腹狠狠碾压搓才寻到不久的,还时不时用指甲来回戳刺、反复抠挠。

“我后悔为了一时之气和报复心,逗你那一句话了。”他同样沙哑渴的嗓音,压下重楼被刺激:“但我也承认,早在你承认想什么的那天,就想变成现实却换个位置,让你试试这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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