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天地赌一掷

之后，事实发展正如飞蓬所料，听着天族外的消息一条条传来，稳坐钓鱼台的前神将笑得云淡风轻：“左右，天族对神混血，从无某些族者固的歧视警惕，甚至多多少少还予以照拂，这尊之位易主之事，对尔等影响不大。”

端坐在飞蓬旁，葵羽低声问：“那我们就作上观，完全不必吗？”她的脸上有些许的迟疑和踌躇。

“非也。”飞蓬浅笑起来：“葵羽，你才是天族族长，拿主意的该是你自己。”他眸清澈见底：“我的修为已至天境界，本却非神非。”飞蓬轻轻一叹：“我算是明白，为何天帝从不手了。”

天境界的修为，带来了心灵的空前淡漠，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天族的觉，不如一开始听闻时那么清晰了，甚至连对重楼的情，亦有变淡的趋势。

由此可见，天帝对神族的不在乎，非是无有原因的。只是，这变化趋势对自己，究竟是好是坏，着实难判断。飞蓬的想法，葵羽自不明白，他也并未对她解释，只浅浅一笑：“总之，没关系的，你尽自己决定便是了。”

“这…”葵羽沉了一会儿，抱拳一礼：“我还是打算，助重楼选择的继承人一臂之力。”哪怕对重楼不满，葵羽也从不怀疑，重楼在看人上的光：“不过，我会先在暗中关注一段时间，瞧瞧那个年轻人能走到哪个地步。”

飞蓬轻轻颔首，目送葵羽走他闭关静心的密室，本又是一叹。他在静室内踱步了片刻，终究是握掌成拳，化为风仿若不曾存在一般，穿透神之井，直至神界。

“飞蓬拜见天帝。”远在云端，有一座巍峨清寂的殿，孤一人的蓝衣青年站于门，拱手一礼。

殿门向外打开，传了天帝清冷的音调：“你为何而来，吾已经知晓。”殿内负手而立的影，似绝之巅屹立千万年如一日的孤松，冷峻清傲，不为世俗所扰。

伏羲的眸光悠远，其中隐约些许思忆和哀凉，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淡漠所代替：“我只能说，想要摆脱天无心无情的影响，需得寄情于一。只是，若此不存，你便会陨落。”

“原来如此。”飞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神农、女娲两位祖神，寄情于兽族、人族？”

伏羲淡淡说：“是的，当年他们寄情时，并未多想，只是单纯发现，此举能避免情越发淡薄，故为之。只有我，因神族当时便已有腐朽趋势，犹豫不决是以未曾这般。”

天帝眸悠远：“后来，我见他们陨落，不得不兵行险着寄情于天。事后，虽对神族的情淡漠了，但好歹未令此趋势继续，以致于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多谢天帝解惑。”飞蓬一气，恭恭敬敬的对天帝行了一礼。

伏羲侧半而受：“无妨，望你好自为之，勿要步了他们后尘。”天帝再一挥袖，门又重新阖上。

此番，飞蓬也没有追问的想法，他难得心事重重的掉，将自己风中，念无不在。这六界五行之中，无数生命诞生又消逝，形成了一个回。飞蓬见一只幼崽生，也看着一个老朽咽气，心中仿若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良久，界一个偏僻的角落中，飞蓬现影。硫磺味到倒是，这是一少有的温泉，他慢悠悠的褪下衣衫，把自己泡了去。温的漫过颈项，每一寸肌肤都舒展开来，飞蓬幽幽呼一气，阖眸只想好好睡一觉。

等他再睡醒，在周围的雾气中，只瞧见了模糊不清的血影。熟悉的气息和没有将自己惊醒的事实，让飞蓬很清楚知是谁：“重楼，你找来的速度很快。”

“嗯。”见飞蓬醒了，重楼便也没有犹豫，他主动走上前去，看着气息从熟睡的安详沉静，转为疏离淡漠的心上人，抿抿抱住了对方。受到怀里躯的僵，重楼苦笑一声：“这一觉，你睡了很久，甚至错过了尊之位易主。”

飞蓬楞了一下：“这么久？”没想到风中的那一番悟，会让自己彻底巩固天境界，继而令最后阶段的闭关在梦中度过，飞蓬着实有些惊讶。

“嗯。”重楼低声问：“你的情绪控制住了？”飞蓬默认般了，手上却似是不经意的用了一儿力，把重楼轻轻推开。

重楼很锐的发现了不对，飞蓬不像是依旧在生气，反而像是……他有些迟疑的问：“极必反，你的情绪波动…怎么变得那么淡？”

飞蓬淡淡说：“你发现了？”他靠在土上，嘴角勾起的弧度莫名有些发苦：“我去找了天帝，才知了地皇、人祖的真正死因，寄情，呵。”重楼一脸茫然，在听见飞蓬所说的前因后果后，其面上血一褪去。

最终，飞蓬阖上了眸：“天帝不敢如那两位一样寄情于族，本又不想情淡漠至失去自我，脆反其而行之，寄情于天，与之共存亡。这样，至少能让情变淡的趋势停滞不变。”

因此，才有三皇不。毕竟，地皇、人祖皆陨落，天帝又被天同化，无心无情、众生平等。至此，飞蓬猛地想到一件事，他瞧着重楼：“你族不修天、只修本心，最后是有媲天之能，还是修为停滞，无有前路？”

重楼涩的说：“应该是后者。”他一气：“难怪，我修为再无法步，理说哪怕是有心结，至少也会有所动的。”尊握了拳：“这倒并不奇怪，界毕竟只是地皇创造，不能与天完整的盘古大陆相比。不全，谈何突破？”

飞蓬静静的看着重楼，血眸和蓝瞳相对。良久，飞蓬嗤的笑了来：“难不成，你准备认命？”

“怎么可能！”重楼冷冷说：“不全，当另辟蹊径。”他扬起眉：“我不修天，但一开始是兽族，并不完全受不全的限制。准确来说，是所有兽族旧都如此。否则，为何界所生之，最者一直达不到兽族旧属修为的境界？”

以前，包括自己在内，所有都以为，这是盘古大陆灵气于界，令兽族旧底蕴比后来诞生的族厚的缘故。这么想着，重楼倒是笑了：“飞蓬，你以非神非突破。谁说，我不能也走这条路？若是成功，这界法则当为我填补成功。”

听重楼言语中的孤注一掷，飞蓬眸连闪，他怔忪了半晌，低声叹：“你真是个疯。”

“谢谢夸奖。”重楼的笑容一如过去无数年，耀目张扬、充盈自信：“我会成功的。哪怕把所有血、力量炼化剥离，坠回由转，再重修，我也绝对会再次走到巅峰。”

飞蓬终于主动给了重楼一个拥抱，对方的勇气让他重燃了原本逐渐淡漠的情：“这次，换我守着你。”就像是那千年，重楼在人间守着自己。想要前尊陨落的，比之自己只会多不会少，绝不能掉以轻心。

“只是，我想不到你修的样。”飞蓬忽然笑得前仰后合：“修仙什么的，和你放在一起，怎么都想象不能啊。”

重楼无奈的看着飞蓬：“你会看见的。不过，要炼化躯、剥离全力量，自己怕是很难得彻底。前期还好，后期剥离血再剥离功力、境界，我修为尽失，就很难独自完成了。”重楼郑重的看着心上人：“倒不如，完全由你来，飞蓬。”

飞蓬怔住：“你确定？”其手莫名的颤抖了两下：“你的记忆修为，会尽在我掌握之中。”若我改变主意，不想你有机会归来，实在是太容易铲除后患了。

“我信你。”重楼揽着飞蓬的腰，向后一起倒了里：“我想，没必要耽误时间，就趁着最近，各界都在关注新任尊，如何？”飞蓬微微一叹，终是颔首，重楼轻轻咬上飞蓬的：“那么，留个纪念？”

飞蓬底划过暗芒，狠狠回吻过去，难得现侵略。重楼中笑意，在对方一手扯下两人上被的衣衫时，放任了飞蓬的主动。

风动涟漪，血香弥漫，单纯的情事慢慢变了。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几声相隔甚久的痛哼，温泉内的完全被染红了。飞蓬孤从中站起时，手里拖着一个淡的光球，其毫无力气息不说，还摇曳仿若风中残烛。

“这下，你满意了吧。”飞蓬喃喃自语：“所有功力、境界、气息尽数剥离，送回，谁都不会怀疑是你。哪怕正面撞上相熟的冥君，他都不一定能看来是你。”

嘴上这么说着，一池血化为一枚血珠，被飞蓬也拿了起来。他轻叹着，消失在风中。至此，界再无尊重楼，鬼界则多了一个新诞生的弱小魂灵，历经无数次的回壮大，魄力才堪堪到了能转世为人的地步。

可对于飞蓬来说，这只是个开始。而且，此非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他一次次守着重楼的转世，清澈的眸渐渐多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没有记忆、没有修为、格多变的转世，还是他的重楼吗？

又过了千年，瞧着这一世的重楼作为一个清官死，飞蓬终于守不下去了。握着手中的血珠，他想着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变淡趋势的情，苦笑低语：“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无人引领，普通人想修要靠机缘，想成更是难上加难。那么，若自己因重楼不在，又发现转世本不是他，情继续变淡，怕是会效仿伏羲。

相反，若是自己越看越不甘，自会引重楼仙门。这个过程难免会有接，发现了重楼每次转世都不改的偏执格后，飞蓬很清楚，见识过更的力量，如今的重楼转世自会有心追求。

然而，重楼的魂魄哪怕剥离力，也依旧有残留的痕迹，本不适合修仙。那么，时日长久，转世之毫无之下，一旦接的存在和传说，就定会埋下执念的。到时候，便是变局的开始。

“你的心机，还真是啊。”飞蓬蓦地笑了起来：“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愿意帮你，你这是豪赌啊。”

自己真要是前者，情淡化之下，要舍弃所有，定会把这颗炼化所有血、修为、境界、记忆于一的血珠毁掉。那么，豪赌失败的重楼就再无机缘恢复，六界五行再无其人。

越想越乐，飞蓬的手一用力，血珠之上现裂纹。可要关，飞蓬却停了下来，气般低语：“好吧，我承认，你赌赢了。等你回来，看我不揍你！”

他无奈摇，如重楼所愿，现在人间某。离此不远的一个院落中，一个少年抬起，疑惑不解的捂住蓦然动的心，殊不知，机缘正在到来。

【重楼了个豪赌——赌赢了就是飞蓬亲自引领他修炼，并一步步推着他；若是失败，飞蓬就会毁了记忆修为的血珠，没有这些东西，那个魂魄就永远无法成为重楼，他也就再不复存。

不过，伏羲说得是他自己的情况，天境界的者之间，各自是有区别的。飞蓬的情况，不能与他相提并论，否则飞蓬也不会因重楼的选择，轻易就遏制了这本情变淡的趋势。关于其中内情，后面章节会揭来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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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千载空悠悠

十年后

“天啊，大家快看！”死寂的崇山峻岭内，俏丽的少女低呼一声：“那是什么？”

一个由青年男女组成的奇异的队伍里，眉大的青年和同伴们一起，仰望向不远。在山涧峭之下，有一汪湖泊，呈现暗红，正传来隐约的血味，却并不腥臭，反而带着淡淡的香气。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湖泊内长着一株大的树木，树通剔透，如血玉一般丽，让人见之就心神摇曳。且枝芽上，还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果。但这队男女看见果的时候，只觉得心中有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心脏用力，令剧烈的痛苦登时传来。

“唔…”他们东倒西歪的捂着心，可就在此刻，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周围传来。定睛一看，他们再顾不得心绞痛，立刻压痛苦拿各符咒与飞剑，只因如般的血蚂蚁正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队伍的领者表情严肃之极，他是一个完全摆脱血树影响的人：“都冷静！辛夷、将离、七叶、半夏、陆英，你们几个负责摆阵，其他师弟师妹，站在阵内准备动手，绝不能让血纹蚁冲破阵法！”

“是，大师兄。”他后的师弟、师妹们松了气，很听话的动起手来。

作为清绝门当代大弟，川穹的表现可圈可，称得上很不错。但隐于暗的飞蓬，只专心致志的看向十年前被他巧妙布局，引仙途的七叶。为重楼的转世，七叶此生的骨很遗憾只算一般，可魂魄的悟尚存，因此才短短十年便跻于清绝门受重视的弟之一。

不过，这一切在飞蓬看来，实在不值一提。他的神凝聚在七叶上，嘴角笑意清淡。以你血稀释而成的血湖，蕴养你记忆所化的魂果，会让你的魂魄转世于不知不觉恢复曾经的格，最终无声无息变回曾经的自己。

这么想着，飞蓬笑瞧着清绝门当代弟各个带伤，见着快要持不住，才施施然从血树最上方的树屋内迈步走。于众人中，雾气缭绕的血树树，走一个白衣若仙的男，其容颜清冷孤绝，如云端谪仙，可望而不可即。

“聒噪！”飞蓬淡淡的说了一句，也的确是这么想。这群喜好血的血纹蚁，被血气旺盛的血湖引来，又本能畏惧自己不敢靠近，便以血树血湖为诱饵，将被重楼血诱惑而来的其他灵兽吃了饱腹，早让飞蓬觉得不悦。若非想看看重楼转世的，飞蓬早把它们给团灭了。

但这些血纹蚁，别的不说，识相方面最是值得称。听见本能畏惧的那人这么一说，血纹蚁群以最快速度退回了不远的密林，几乎是一眨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徒留一群年轻修者，要是不看还凭空而立的那位白衣人，险些就以为自己等皆中了幻术。

其后，在一片寂静之中，倒是人群里响起一个声音：“敢问…阁下名姓？此番救命之恩，吾等没齿难忘。”七叶垂下眸，行压制狂不止的心，却不知自己不仅语气涩充盈张，连耳都全红了。

“萍相逢，何必多问。”看着重楼的转世那么青涩，与重楼本完全不像，飞蓬心底反倒是更复杂了。他转又走向雾气，只清清淡淡的抛下一言：“吾隐居于此不问世事，血魂果能助修者凭空增千年修为，但灵果有灵、主动择主，且不无副作用，望诸位三思而后行。”

没问到救命恩人的姓名，七叶的失望自不必提，他没什么兴趣的瞧着师兄弟们，好奇满满的一个接一个去血魂果的附近，可每每被困于三步之外，一直到最后只剩下他，才慢吞吞走上前。

本想走个过场，心中毫无念想的七叶，停在血魂果面前时，反倒是莫名多了一丝血脉相连的“错觉”。来不及细想，他便瞪大睛，看见血魂果猛地朝自己冲了过来。下一刻，他闷哼一声，血魂果即化的同时，大门牙已被生生撞碎，疼得七叶眸中迅速泛起了一层雾。

树屋上，恶作剧成功的飞蓬正直的放下手，若无其事的发一声似是惊讶的“咦”，才缓声：“有缘之人，恭喜。”

没被选中的同门之人，神各异的声恭喜，七叶连连拱手。最后，在场之人隔着树屋又对飞蓬了谢，方小心翼翼的翻过这个山，消失于暮之中。

看着这一幕，飞蓬低声一笑，意味长笑：“血魂果，之传承，还有夹带的记忆，重楼…七叶，你要多久，才会守不住清修之心的坠呢？”随其言语，雾气蔓延开来，瞬间便充斥湖泊周围。若清绝门众人此事回，就会惊悚的发现，血湖、血树尽皆于雾中消失不见。

又十年，修真界最名的新闻传——清绝门嫡系弟七叶，一人一刀未杀一人的逃离本门。据说，清绝门上至掌门、下到普通弟，当天集重伤，竟不是七叶一合之敌。而后，清绝门宣布七叶于弟名录除名，却没有采取其他措施。

反倒是其他各门派，包括修在内，为求七叶十年功力大成之谜，下必杀令追杀不休，少数步密林寻觅血魂果，后消失无影，其门派化为齑粉，令所有知情者噤若寒蝉。此后，谙柿挑的之真理，野心者多追杀七叶，使之于修真界内寸步难行。

再次来到那个神秘莫测的血湖，七叶咬了咬，疲力尽的了血湖，受着力气的恢复，他仰看向血树：“阁下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血魂果传自界，界手以记忆养血魂果，是为传承的最佳手段。”飞蓬的声音很平淡：“我说过有副作用的，当你选择尝试，便该料到会有麻烦。”

七叶冷笑一声：“是啊，我只是没想到，直接被变了个族。”此言脱而，他又蔫了下去：“抱歉，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说得对，是我自己去尝试　。萍相逢，你没必要告诉我实情。”

飞蓬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从树屋里一步步走了下来。瞧着七叶亮起的睛，他冷冷淡淡说：“有几个底蕴不足的小门派，杀到这里想我血魂果。”可笑的是，这些门派连血魂果是什么都不知，就已经倾巢而，连掌门带长老，想联手以多欺少、仗势欺人。

甚至，在飞蓬踏树屋后，还有几个修狂言，用眯眯的睛看他。因此，飞蓬才一怒之下运转雷术，隔着老远的距离，直接毁了他们的宗门驻地，并把这些｜熏心者尽数送了地府。

鬼界

“嗯，飞蓬的法力？”正在理事务，冥君顿时放下了纸笔。

半晌后，搜了魂魄看见所有情况，冥君的脸上邃之意。他在大殿内踱步了一会儿，才猛地抬，一寒光将周围鬼卒，包括正好分派到审这些魂魄的判官皆环绕在内。

“冥君？”这个倒霉的判官，正好是云天青：“你什么？”

冥君苦笑摇：“抱歉…”随他招手，云天青只觉得目眩，没持一时半刻就昏了过去。在他侧，冥君了额角，低声说：“你批文件太久，累了就睡了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对此，昏迷的云天青“嗯”了一声，似是将此言记在了心里。冥君松了气，再看向了那些个被定在原地的魂魄，不禁更疼了：“重楼、飞蓬，你们俩是在什么，回…回啊！”他底有复杂之一闪而逝，生死簿现在手，功过自显。

冥君照天，亲手以最快速度把这些魂魄，畜生的、十八层地狱的等等，皆各自归位。良久，他长叹一声：“应该没漏了。”不重楼回是为什么，都肯定不是小事，飞蓬的手能瞒就瞒吧。自己的鬼界，魂灵生前来自各方，消息实在很难不走漏，当小心为上。

修真界

“他们并不知，你不是此间之人。”否则，怎么敢狂言，毕竟敢来这里的，无一不是修真界最者，更的留不下来，因为已全飞升了。想到此，七叶苦笑一声：“我也想不到，初见仿若仙人的你，实际上来自界。”

明白七叶是因为自己植血魂果有了误判，飞蓬倒也没有解释。他只伸一只手，轻轻抚摸血树如玉石的树：“你知，你服下的血魂果，蕴的传承来自于谁吗？”其看着七叶，底柔和与思念。

见状，七叶却莫名不安起来：“不！”他下意识向后退了好几步，离血树远了不少：“我不想知，他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我，除了传承之外，与他毫无关系。”

飞蓬中的温柔褪去：“是吗？但我是用他的血、他的记忆，才养了这枚与众不同的魂果，这可不只是传承。”七叶整个人愣住，继而自以为透彻了飞蓬之意，惊怒加起来。对此，飞蓬倒是蓦地一笑，饶有意味的恐吓他：“不过，我也不知，你是会变成他，还是你自己。”

在七叶上飙起火红的力时，飞蓬向后退去，无边雾气笼罩而来。当火重新破开一切时，血树、血湖尽数不见，七叶只听见飞蓬一声轻笑：“小家伙，再会了。”啧，逗到极限了，给还是见好就收吧。左右，他接下来修炼肯定会动力十足，还特别注意心境，当能夯实基础。

事实上也正如飞蓬所想，七叶此生转世很快便将自己转为彻彻尾的族，再难瞧一儿人的样。然而，当他站于此世之巅，远去孤僻的海岛等待天劫，凝视海中赤发血眸的倒影，却被激起了压抑已久的心——我到底是谁？是七叶，还是那个死去的不知名族？

厚厚的云层之上，飞蓬微微摇首，千钧一发之际，语音似重锤落下：“名字从不是区分魂魄的标志，你就是你，何曾有己与非己之分！”

“轰！”最后一天雷轰鸣着降下，但全焦黑的底芒闪过，是的，自己就是自己，意识从未改变，何必生疑？他挥手间一片火海滔天，狠狠迎上雷光，相的刹那响震天，又隐约有大笑从中传。

见状，飞蓬轻轻一笑，没有再停留，只转消失在云端，留下一句意味长之言：“尔初至界，当隐容埋名、韬光养晦，切记切记。”这么多年，因继任尊无法平定各方势力，纷争从未停息。迄今为止，界尊位易主数次，天一族闭族不，沧海桑田不外如是。

第11章、权势迷人

但见时光似箭，岂知天曲如弓。七叶飞升界之际，界正四分五裂的状态，由东南西北四位君各占一方，相互之间有所戒备，又无法断绝往来。在大致明白局势后，七叶听从飞蓬所言，隐姓埋名不说，且从不主动惹事，一心一意的提升实力。

可人族有一句说得很好，人善被人欺，善被人骑。在族，沉默不语的修行，只代表你的弱小和无有依仗，在飞升者的保护期过后，更是如此。于是，经常被其他族有意无意找茬的七叶，忍不住骄傲的格，与一个生于大族的族大战一场，当本地不少者的面，将之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