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外厅的玉红烛醒得更早，闻声缓缓眨眨，但还是一手指都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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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迟疑一下，才：“笛飞声？”

第2章

六月十二，梧桐树，三更雨，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

当然，李莲要求他一切从前，别在人多杂的地方喊师父，更让他松了气，对着李莲那张过于年轻又狡黠的笑脸，可实在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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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城，是金鸳盟的据？”方多病了一气：“藏着金鸳盟人的地方是……后山？”

“为师甚是欣啊。”李莲开门接过饭，微微上扬的眉却暗锋利：“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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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着她的肩膀，很注意不蹭挨着，脚步轻盈灵巧地行一番婆娑步教学演示，顺便丢下追不上的方多病，直奔后山石窟。

飞溅的骨血得魂魄都要战栗，却又有新的仿若超脱真力范畴的力量输而至，护着他刺破虚无，在时光的乾坤倒转中坠回喧嚣人世。

李莲笑，眸光明亮而锐利，一字一顿：“闭、关、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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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地坐在室内，任玉红烛抱着宗政明珠的尸首，缩在角落里发呆，只是想——

但愿你别太惊讶了，也希望你知角大女十年前了什么之后，别气得跟上回普渡寺里听脚一样。

“给你了。”耳畔是那人垂死之际依然毅沉着的嗓音。

等李莲来，看见的便是一个面无表情但吃饱喝足的玉红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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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笛啊，风转，这一回换我主动和你聚聚。

就仿佛指尖溢满了的骨与血，浸透肌肤，刻印魂灵，永世难忘。

好在方多病还是乖的，虽不耐烦，但还是一边吃饭一边给囚徒喂饭。

她自然是看不见，李莲从榻上坐起来，缓缓张开了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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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前一世最后一次瞧见笛飞声的模样，突破悲风白杨第九层被心所扰，劲猛烈的内力不再护主，反而摧毁了经络心脉。

“开门，我给你送早膳来了！”是打着伞的方大少气吁吁赶了过来。

玉红烛、宗政明珠瞬间面如死灰。

老笛手刚猛，现在的方多病一招都接不住。

“药的生死障啊。”不多时，李莲已至生死瘴前。

李门主这十年该不会经常噩梦梦见被我们盟主击败吧，这语气听着很咬牙切齿？

“对了，这个拿去学。”李莲把画着婆娑步的纸拍到徒弟脑门上：“不求打得过，但求你以后闯祸能及时溜走，别把为师供去就行。”

“不带。”知便宜徒弟没长大前是什么，李莲可不打算和上辈一样纵着：“万一我和笛飞声打起来，你躲都躲不掉。”

说罢，他咔一声关了内室的门，徒留方家小狗在外厅酷似狐狸般嗷嗷嘟囔。

方多病郑重其事地了，递给他一堆解毒的药与暗，还有一件鲜艳的红衣，才问：“你真要一个人去后山，不能带我去吗？”

知李莲就是李相夷，又被卷了十年前的旧事，他顾忌安危生死，边不敢再带着一无所知的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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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笑而不语，一剑之后，就用扬州慢心法打发走了刚磕过拜师的方多病。

反正，我绝不会再给表妹机会，穿你琵琶骨，吊你在密室，让你遍鳞伤、倍受折辱了。

室内玉炉燃香，红蜡灼泪，夜长衾枕寒。

原来，武极限真能破碎虚空，但若趁机回到过去，必然代价惨重。

李莲的视线飘忽了好一阵，总算因敲门声缓过神来：“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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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红烛一言难尽的神里，他为自己换上了鲜艳绚烂的门主战袍。

“笛飞声！”李莲大大息着，从噩梦里清醒过来。

盟主？

李莲循循善诱：“说的不错，再说，勇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