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为慨叹地说：“天寒地冻，大意不得，先生不好，府里还是该请个良医住下，随时为先生调理才是。”

“多谢殿下关心。”梅长苏将脸侧了过来，笑：“还真让殿下说准了，我们盟里长老指派了位晏大夫过来，年纪一大把却比我朗许多，又罗嗦又人，殿下没看见我被裹成这样捆在这里吗？”

誉王看了看他被包得严实的样，也不禁一笑：“贵属对先生真是关有加。”

正要再说话，誉王府长随连带爬地冲了来，禀报了皇后病倒而誉王妃请王爷立即之事。

“殿下别着急。”梅长苏眸一闪，倚在榻上：“究竟如何，一看便知，快去吧。”

誉王郑重地了下：“先生保重，走！”

皇后病了？这个时候……梅长苏微微蹙起双眉，表情也有些意外。

“五哥对没威胁的表亲，一贯不吝关心。”萧景琰从密里钻来：“豫津就罢了，连谢弼都轻轻放过。不过也是，比起谢玉，谢弼当真可算纯良，之前为五哥事，也确实尽心尽力。”

他叹着摇了摇，言归正传：“皇后病重，母亲还没给我消息，想来是突发的，但若真不能席年终尾祭…”萧景琰不得不怀疑太：“那越妃…”

“依照朝堂辩论的结果，越妃就算复位，也不能与皇后平齐。太真给皇后下了毒，那除了让所有人都怀疑他以外，没有任何作用。”梅长苏摇了摇：“甚至，还会惹恼或许对他和越妃，生了愧疚的陛下。”

他却也不想萧景琰为皇后一事忧心，便再次转移了话题：“对了，邱泽虽然该死，可原因我还没告诉殿下。”梅长苏笑了笑：“殿下想来也猜到了，心杨和心柳…”

“还有羽吧。”萧景琰也笑：“这三位姑娘，都是你江左盟的人？”

梅长苏：“对。羽轻功极佳，和十三先生一起负责情报。心杨、心柳心志定…”

他顿住了话语，叹了气：“她们有个弟弟，是唱戏的，十三岁时被邱泽活生生打死了。当地官府没，我江左盟愿意给她们个报仇的主意。然后，便是殿下都知的了。”

“那何文新呢？”萧景琰反问了一句：“他也该死吗？”

梅长苏眉微微一挑：“可何文新确实砸死了邱泽。”

“本王并不是指责先生。”萧景琰脸上竟几分复杂的意味：“何文新手里人命不止一条，只是何敬忠有分寸。他儿能打死的，都是被拿着卖契的家仆。消息就算外传，也无人会为婢主持公。”

他看了梅长苏一：“除了你。”

“殿下说笑。”梅长苏垂下眸：“我可不是为了他们，才把何敬忠拉下的…”

萧景琰再次打断梅长苏的话，言语带笑：“我知，是为了本王。”

“但先生就算选突破，都只会选这有取死之的。”他反问：“你有过牵连无辜吗？没有。既如此，先生何苦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