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你开玩笑，”陈拓转过脸盯着她看，“离他远。”

陈拓只是漫不经心地抚着手上的手链，“去吧，别跑远了。”

陈迩的嘴上下努了几下，一被指责下委屈的情绪涌上来让她有些难过，但她想自己不要跟这个讨厌鬼计较。

“你找的人还没来？”他问：“再不来天都要亮了。”

“陈迩。”他低低地问，“学，我没记错吧。”

他缓了下气，才从突如其来的剧痛里回过神，那一瞬间真是跟要死了似的。

陈迩神放空望着远的场景，来来往往致的鞋接踵而过，音乐也轻飘飘的，听得人很自在。

两人并肩向大厅走去，陈拓问她：“你认识那个人？”

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心里就响起刺耳嗡鸣。

“吃好了。”陈迩站起，颠颠地走到陈拓边，还是回对江曜说了声“再见”。

“没有生气。”

她查看了一下消息，是贺琛又发来几条消息。

也不用问了，陈迩已经从自己边离开，她去的方向自然就是。

“江曜……”她低声念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念他的名字。

陈拓的手指微动，还是没有去碰陈迩，捺下像提起一只兔那样掐住她后颈的想法。

21.穿梭

贺琛的消息来得很快。

“我又要去吃东西了，好饿啊，”那块杯糕在旋转间被消化殆尽，陈迩对陈拓说：“你要去吗？”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抱歉啊。”

陈迩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一看他专心垂睫的模样，只以为是这个奇奇怪怪的人没边界的病又犯了，倒认真地看他写的字来。

他有些不敢相信，冷哼似的笑了声。

也巧，大厅的门正被侍应生打开，穿着豆绿礼服的男孩内场，也正寻找着什么。

“吃完了吗？”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陈拓对陈迩说，连一个神都没分给一旁站着的江曜。

“欸，是你啊……江，”她望着江曜卡顿了一下，显然是连他的名字都忘了个净，“江学弟。”又很自作聪明地补充了这么一句。

“我来晚了。”他向陈迩歉。

陈迩看到贺琛的第一就知他为什么来晚了。她将母亲留下的祖母绿件里剩下的那对耳钉送给了贺琛为礼，他没有耳，竟临时去穿了，左耳竖排挨着两枚熠熠的绿宝石耳钉，居然搭很不俗的效果。

“你今天真的一直在挑衅我。”陈拓淡淡地瞥她一。有这么嘚瑟吗？都忘了平时的垂眉耷，一副尾翘上天的模样。

他完全搞不懂，甚至觉得反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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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确实认识，陈拓脸上轻微烦躁的表情，“离他远。”

可怜的家伙，完全不知自己要大祸临了。

“把我当小孩吗？”她的肩膀故意撞了撞他，“没大没小的家伙。”

“你俩不对付啊？”陈迩幸灾乐祸地损他：“没听说过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江曜这样站了一分钟，最终确定她是真的没有看到自己。

“好。”

“这里这里。”陈迩小声地说话完全没考虑对方听不听得到，她举起手摇晃着。

江曜在二楼居临下地看着她旋转飞扬的裙角，微卷的发丝都跟着蹦蹦的，叫人不懂她那样快的情绪从何而来，仿佛那纤巧的躯里藏着取之不尽的能量一般。

“名字都忘了吗？”江曜扶着桌面，微微笑着，“学，你的名字我可记得很清楚欸。”

比她这笨记好也完全不稀奇吧？江曜仍然觉莫名的受用。

穿着银灰礼服的男孩肩宽手长，狐狸半眯着。

他正准备开说话，左肋间突然传来刺痛，他皱眉扶住自己的肋间。

“没事。”他对她笑了笑，还想找别的话题，被很快打断了。

结尾是个哭哭的表情。

“不太熟。”陈迩疑惑地看他，“因为他说他认识你。”

“……你怎么了吗？”她望着他到奇怪。

人太多，他完全看不来哪个是陈迩兴奋的目标。

在床上的时候她叫的都是“贺琛”，现在终于也是会叫自己的名字了。

“我就是想跟你说话轻松，没想跟他怎么样啊，”她鼻了气，“本来我看他也不像好东西。”

“记不好嘛。”陈迩放下玻璃杯，向他倾了倾，“再跟我说一次你叫什么，我会记住的。”

他就这样饶有趣味地下了楼站在她的面前。

陈迩咬着指尖很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今晚也是有闹看了。

“我记住了，”她一无所知地对他笑了笑，“江曜。”

她终于可以自己的手，放在膝上。

她坐在脚凳上端着玻璃杯咬着的样很乖顺，完全看不来刚刚舞跟个小疯一样。

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她才颤动了下睫把视线放到他上，下意识个浅浅的友好的笑。

接过侍应手里的果，陈迩喝了几止渴。

“江曜。”他也凑近了她。

虽然他认来了这个人是谁。

刹那间，江曜的后颈都麻了一瞬。

“快过来吧，这边很闹呢，我也在等你。”

他一碰到陈迩的手的时候，她就不自在地要缩回去，很快被江曜的虎锢住了手腕制止动作，他的指腹酥酥地过她的掌心。

绿裙在人群中穿梭。

“唔……”他忍住哄她再叫几声自己名字的这类打草惊蛇的想法，又低在她手上写她的名字，一笔一画缓慢地挲，比起写字更像是抚摸。

描述一下构成，或者组个词语，他都没有，而是捧着陈迩的右手，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脚步像舞般轻盈地离开了，他只是远远地望着确定了她所在的方向，又移开了视线。

讨厌的家伙，知还说来什么。被拆穿的陈迩略微尴尬了一下。

“凶我什么……”她伸手狠狠扯他后腰背的布料。

“哦……我看看。”轻松被转移注意力的陈迩拿起手机准备发消息，与此同时抬在大厅环视了一圈。

陈拓看着边蹦的人撇了撇嘴，也抬起看是谁来了。

“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呢？那样简单就能快乐。

陈拓嘴微微动了几下，没有说话，只是神经质般不停挲着自己的手链。

“兴嘛。”很容易满足的人在平凡的一天因为几件事重叠就心情雀跃。

他冷下脸的时候陈迩简直下意识地萎靡起来，肩膀都缩下来了些。

“你又为什么要我说第二遍呢？”他抬手了发痛的额角，“有哪一次把我的话直接记住了？”

“是。”陈迩说：“你的记忆力倒是比我好上许多。”

“哪个yào？”陈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