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为什么要歉呢？”

“害怕我有一天了很过分的事情，让你无法原谅。害怕你因此讨厌我。害怕你离开我。”

被瑠依的气息包围，她大的温度隔着裙的面料渗过来，相当温而舒适。在这样安心的氛围中，我闭上睛。

真是太好了。我得到瑠依的保证，整个人松弛了下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梦乡。

我抬起手臂，捉住她的手腕往下——一直悬着手的话会很累。瑠依柔的手心与我薄薄的相，视线内再无光亮，一片黑暗。

标准来看丰盛得过了。米饭煮得晶莹剔透，粒粒分明。旁边的玉烧切成整齐的方块，香郁。天妇罗也炸得很好吃，糠衣的厚度恰到好，酥脆，搭清可得凉菜觉可以吃几大碗米饭！我平常是不吃萝卜的，因为觉得不好吃，但瑠依家的腌萝卜脆多，非常开胃，不喜萝卜的人也可以愉快享用。

“瑠依，我有时很不安。甚至可以说，很害怕。”

“睡吧，等你醒了以后，我会开心起来的。”

呵，浅川凛，你真卑劣。

“瑠依，对不起。”

我开心地享用，顺祝贺了一下瑠依在开学考取得的好成绩。瑠依只是谦虚地说是运气好罢了——她看起来兴致不太的样。

我想我应该到愧疚。可诡异的是，比起所谓的“愧疚”，现在真真正正占据我全心神的情绪却是一莫大的、至无上的、心安理得的满足。

“要把窗帘拉上吗？”瑠依温声细语地问我。

我和瑠依不是没有吵过架，虽然更多时候是我单方面冲她耍。她自始至终都只是很好脾气地承接着我恶劣的负面情绪，哪怕小时候会被我气得泪汪汪，也从来没和我说过一句重话。

可我以为那已经翻篇了。

“不会的。”瑠依用温柔而定的语气向我保证，“我永远都不会讨厌凛酱，更不会离开你。”

“因为不是没事。”

在漆黑的无光世界中，我袒一寸丑陋的心。

“可如果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我一气用了好几个“真的”，“真的——很过分的事情呢？”

“害怕什么？”

我放下筷，看到她饭盒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午餐......是还在为早上的事情不开心吗？

就好像是，被瑠依无底线无原则的纵容是我与生俱来的特权——她生来就该献于我，我生来就该享用她。

“对不起，让你不安了。”

“凛酱今天说这些，是因为我表现得不太开心吗？”

“......”

吃过午饭，被碳化合驯服，四肢发沉，脑昏昏。也可能是今天起太早，睡眠不足导致的。我将枕在瑠依的上午休。

明明是我先惹她不开心了，结果到来还是她又向我说对不起，又承诺会开心起来避免我不安。

我是不是应该到愧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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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当下的氛围过于平和，又或许是因为我看不到瑠依的表情，所以可以坦然面对。此时此刻，我终于得以消遣掉那些繁杂的胡思想，用相对纯粹率直的本心与瑠依行。

“嗯......”瑠依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说，“那我大概会私底下生闷气，故意盐凛酱几天。但等到气消了，我还是会和原来一样黏着你的。”

原来你也知自己很黏人啊。我忍俊不禁的同时，又觉得很安心。

“不用，我觉得光照在上洋洋的，很舒服。”我拒绝了这个提议。

瑠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悬在我的前，替我挡住了刺的光。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瑠依很轻很轻地问我。

我因为太困了而无法给像样的回应，只能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