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砚并不想跟他过多谈，便：“少主怕是认错人，在下从未去过北羌，也从未涉足过鲜卑。”

他淡淡说完，与阿图兹肩而过。

不料这人却追上来，跟着，策和他并驱，中途忽笑：“我少时见过你的祖父，那是位极英勇的男，战场上曾一箭穿透我父君的，每到雨天，那暗伤都疼难忍，父君嘴里总骂个不停，用最恶毒的文字咒他去死。”

苏临砚神平静，持缰的手却绷，好似滞了一下。

便听阿图兹又：“后来边关战止，乡武侯回京复命，又被老皇帝派往百越，父君便再没机会复仇。”

许久，苏临砚说：“确实没机会。”

他这话已经有几分冷意，阿图兹听后，不免觉得轻视，也带了些许愠怒：“哦？”

不料却听苏临砚继续：“祖父年迈，加上多年伤病，不再康健。前些日已经传来书信，他此生不再关，亦不再回京。”

其实祖父是生了气。怨他还是了金陵，成了皇城下供人驱使的臣，走了他不想让后代踏足的老路。

阿图兹想来想去，戏谑着了一哨音：“还是你们大周心狠，惯会忌惮统领。这么看来，父君过得还是比仇敌好上不少，尚能脚踩故土，儿孙绕膝。他知这些，定会开心许久。”

苏临砚眉间一凛，不再搭理他。

阿图兹在后面哈哈长笑。

江蛮音听到了阿图兹的笑声，她掀开帘，往外探察，便看见苏临砚停在一边，光带着鸟鸣落在他脸上，神情淡漠，让人捉摸不透。

他面前有一棵茂盛至极的桑梓树。

车辇经过时，江蛮音把下搁在横栏上，抬睫时跟他对上视线。

江蛮音从未见过乡武侯。

她只知那位平北羌的人，是苏临砚的祖父。

他拥有太圆满幸福的家，父母恩，家仆清净。无论什么事情都有人帮他托举，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后永远都有的后盾。

这样令人钦羡。

可为什么。

江蛮音却在他的睛里看到痛苦的滋味。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他。

即便少时慕他，她也只是喜他的俊朗，他的温柔贴。甚至也非常私心，向往他好的家，喜他所拥有的一切。

这是羡慕还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