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門邊壓低聲音問：「要叫醒謐謐嗎？」

他搖搖頭，只說：「還好。」

他的視線定在她臉上良久，什麼話也沒說，最後只是輕輕勾起嘴角，把她的手更緊地握了握，像是默默回應那份陪伴。

她皺眉，放下杯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氣地伸手摸上他額頭。

媽媽輕輕關上門，轉頭對爸爸笑了笑：「情真好呢。」

她忍不住輕哼一聲，嘴角卻有點彎，嘴上嫌棄：「小朋友喔你。」

她語氣一急，神像在責備，又像在擔心，「為什麼都不講？你以為這樣撐著很成熟嗎？」

但手還是接過藥杯，細細碎碎地嘟囔著：「燒到這樣還在耍賴……」一邊喂藥，一邊扶著他的後腦勺，語氣雖碎念，動作卻輕得像怕他疼。

難得有機會這麼近地、毫無防備地看他，她忍不住多看了幾。他平時總是神情冷靜，但睡著時五官就柔和許多，睫輕顫，角微垂，像個還未長大的少年。

沈謐一邊收拾空杯，一邊狐疑地看了他一：「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昨晚冷氣太久了？」

沈謐打到一半，肩頸有些僵，便合上筆電，回到床邊想稍微靠著休息一下，順便看看弟弟的情況。

下一秒，她的臉就變了。

沈謐等他的呼逐漸平穩，才輕手輕腳地把他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挪開，讓他躺好蓋上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曜才剛坐下，她就遞了杯過來：「喝，吃藥，然後我去電解跟濕巾。你給我躺好，不准逞強。」

房間很安靜，只剩下鍵盤輕巧的敲擊聲與沈曜微弱的鼻息聲錯，像某種溫柔的日常。

「快點退燒啊，小曜。」

半夜，沈曜在一陣熱氣中醒了過來。

「沒怎樣……」他聲音啞得發輕，神卻落在她手裡的藥杯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點撒嬌似的低喃：「我比較想餵我。」

她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語氣安穩地回應：「當然不會走啦，哪有丟下發燒病人的理。」

她靠在床邊，本只是想休息片刻，結果不知不覺就趴在床沿睡著了，手還自然地留在了他掌心。

他下意識往旁邊一看，就看到沈謐還趴在床沿睡著，臉埋在手臂裡，長髮有點亂，手卻還緊緊牽著他。

他乖乖把藥吞下，喝了後又往她肩上一靠，聲音低低地黏著：「那可以再抱一下嗎……就一下。」

「這又沒什麼，我又不是小孩……」他低聲反駁，語氣仍撐著，聲音卻啞得不像平常，連呼都透著一熱氣。

他聽見她的保證，像終於放心了一樣，整個人抱得更緊了些，沒多久就在她懷裡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她望著那張少見柔和的睡臉，心頭一軟，忍不住俯在他額頭輕輕親了一下。

「這裡最舒服了……」他聲音糊低沉地說，「我現在只想黏在上，不想動……」

沈謐原本以為他只是累了，直到走店門，他腳步有些慢，還下意識地了太陽，鼻音也比平常重了一點。

他悶悶地笑了一下，把臉埋進她柔軟的，蹭了蹭，像隻找尋溫度的小獸。

媽媽看了一沈謐握著沈曜的手，神情柔和，搖搖頭輕聲說：「不用了，讓他們睡吧。」

沈謐一邊嘆氣，一邊伸手把他摟進懷裡，像在安撫發燒的小孩那樣輕拍他的背，語氣無奈又柔軟：「沈曜小朋友，你現在真的是病得跟小孩一樣欸。」

他看著她忙來忙去的樣，雖然嚨越來越痛，每吞一下都像刮過一層刺，卻還是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怎樣？」她瞥了他一。

她看了一會兒才回過神，輕輕起回房間拿了筆電，接著回到他房裡坐在書桌前，一邊處理手邊的報告，一邊不時抬頭看他一，或隔段時間幫他換退熱貼。

沈曜小朋友今天發燒了

「……沒有啦。」他的語氣悶悶的，神飄開。

離開書店的時候，沈曜就有點異常安靜。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妳不可以走喔……我現在只想要妳在。」

她動作熟練地翻退燒藥、體溫計，又拎著杯走進房間。

他還想說什麼，但神對上她那副不容反駁的樣，只能乖乖起。

「你不舒服嗎？」她轉頭問。

傍晚，爸媽回到家，喊了幾聲沒人應門。媽媽打開弟弟房門，看到房裡燈還亮著，一個躺在床上睡得沈、另一個趴在床沿，臉貼在手臂上，小小地打著盹，兩人中間還牽著手，看起來像是握著握著就睡著了。

他動了動，嚨仍舊乾癢，體雖然輕了些，但仍有些頭昏腦脹。

「你現在就很像！」她翻了個白，直接轉去拿藥箱，「去床上躺著，快一點！」

他還在安穩地睡著，額頭仍微燙，睫垂著，鼻尖紅紅的，看起來乖得不像話。

結果一回到家，沈曜就一直悶悶的，連都沒喝幾。

「你在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