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明达已经走过来。抬起手，搭上他的肩，然后仰吻了上去。

明达离开他时，睫扫过他的脸。她没有退开太远，只退到他能清楚看见她神情的位置。

她没有推开。他便坐在她对面，静静看她工作，看她睫在终端光下投影在面颊上，心里默背那两弧线的弯度。

扬西似乎意识到她没有反应，嘴角僵地动了动，勉挤一个笑：“你不想的话，就……”

他加班到夜，回来发现她还在看终端，便靠近给她肩上披毯。她没有回，只轻轻说了句“放那儿”。他没有离开，而是将毯铺在她膝上，温度从指腹渗她肤，他觉到她绷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了。

明达的脚步顿了顿，转过来。

那句话说得太轻，也太突然，像是一几乎被遗忘的协议忽然回到他们之间。

她说：“今天一起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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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

飞行稳稳泊台时，外下了场雨，细密珠沿着金属外壳缓缓落，打在车发轻响。明达站在玄关脱下外，一只手还拿着实验室的便签，正准备走去书桌。

直到那天晚上。

那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不知该用怎样的情绪来面对“和他”这件事。

他们像沿着一无法加速的轨缓慢前行。距离不远不近，亲密不冷不。日过得一如既往，只是那些曾经自然动的细节，逐渐变得需要刻意维持。

那个吻并不激烈，也没有预备，只是简单地将他未说完的话截断。

扬西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轻声说：“今天是日。”

夜晚，她仍睡在他怀里。他手臂绕过她后背，掌心贴着她肩胛。她没有挣脱，翻时脸贴过来，枕在他肩下。可他知，她睡得并不安稳。呼间隔偶尔不均，指尖时而在被褥上缓缓挲，像是在思考一个无法停下的问题。

他不明白她在犹豫什么，也不懂这份距离从哪里生。但这些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她还在他怀里，那就够了。只要她还在这里，他就还能继续向她靠近。哪怕她一直在后退，那他至少可以向前。至少可以在她还没完全走远之前，把他们之间这平衡撑得久一些。

扬西僵住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回吻。他将手轻轻贴在她背上，不敢用力，像怕这不是她真的愿意，只是给他一个面的。

空气里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