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月嘴里的汤早就咽下去了，听到女孩“苦婆心”地劝告，咙里就跟呛到了一样，被噎的说不话。

末了，唐素月吃的差不多了，女孩看起来还是心不在焉。

“是笨，学不会。还是……”

何秋很讨厌这样，但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不用谢，今晚你洗碗。”

下午瞥见女人手机上的短信，何秋才明白过来。

这只兔有被惹急了。

此刻她才知，原来她的【想要】也是可以得到的。

女孩的反应让唐素月觉得很有趣，像在逗一只没攻击但炸的兔。

“还在想那事儿？”

何秋的耳朵可见开始变红。

“我我我，啊？”

这是她第一次向唐素月讨要东西，也是第一次主动去讨要自己想要的东西。

唐素月又用汤匙舀了一勺汤，没急着送嘴里，用汤匙底一下一下地刮着碗沿看向何秋。

“嗯，你好好反思一下。”

看来何秋被她的说法绕去了。

“嗯，知了，沈乔那边我去联系。”

两个人的碗筷很快就洗好了，还剩了些菜，何秋包好保鲜放了冰箱。

她没有偷看女人的手机，只是帮女人整理好放在床柜时，邮件刚好发送到了唐素月的手机上，何秋无意瞥见。

何秋没有如愿从唐素月脸上看到一丝羞涩和被人拆穿的不知所措，反而被女人的话得摸不着脑。

扭扭，不大气，不坦诚，要唐素月去猜。

需要活着，所有得买米，买菜。需要维持人的形象，所以得买衣服，买生活用品。

“你你你，上次车里也没教里面啊，你教的是外面。”

“时间冲突了？”

唐素月回了房间，何秋在洗手池旁长舒一气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唐素月不着声地咬了咬腔内，让疼痛压制住这两情绪，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何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一时又找不到理由。

唐素月悄无声息地喝了两碗。

“反思什么？”

“我包养了你，你却没有满足我的，不该反思吗？”

唐素月故意停顿了一下。

她只知看到消息后，心里多了几分底气，【想要】的底气。

“素月姨，蓝桥杯的事我问过专业课老师了。”

“嗯…”

一切都是刚刚好。

“我，我，我说过自己没有经验的。”

“嗯？”

“好。”

她不知唐素月为什么要背着她去这件事。

冰箱门迟迟未关，女孩站在冰箱前，看着唐素月买的菜。

本想为自己再多辩解几句，但见唐素月如此善解人意，且又是在饭桌上也不好继续聊这个话题，就只能作罢。

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孤儿想要什么，能吃得饱，穿得，已是她们最大的福气。

总算让她找到了个理由。

汤匙刮碗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传了何秋耳朵，格外清晰。

垂眸，用汤匙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小汤后，才抬看向何秋，淡淡开。

何秋现在完全忘记了餐桌上的乌党参枸杞桂圆红枣汤，满脑都是对自己技术的复盘和怀疑。

听到何秋开始结，唐素月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唐素月停住动作，弯浅笑：“哦，这样啊，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嗯。”

*

谁能受得了被说活儿差啊！反正何秋受不了，就算她知自己技术不咋地，但也不能明着在她面前说啊！

想笑又不敢明着笑。

“我想跟你。”

是该补补了。

昨晚看到菜时，何秋就困惑为什么唐素月不饭还要买菜，好似等着她来一般。

何秋摇。

第二十七：需要和想要

唐素月无所谓被何秋看到自己浪的一面，但被小辈如此嘲笑和关心还是第一次。

何秋没再说下去，唐素月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不行？”

见唐素月沉默，何秋尾和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甚。

女孩又摇了摇，看着唐素月的神里有犹豫，有试探，还夹杂着胆怯：“竞赛队伍是沈乔院长带的，不对外招收大一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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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决定好了。只是，有一个竞赛我很兴趣。”

“这，”

女孩恢复了往日的气神：“谢谢素月姨。”

这些菜都不经放，唐素月早就知她昨天会回来。

说完，又往嘴里送一汤，细细品着。

唐素月突来的约饭，城北的地，冰箱的菜，全都连在了一起。

她没打算就此饶过女孩，直接反驳：“我不是教过你吗？”

一直以来何秋可以得到的都是那些【需要】。其实需要也分三六九等，但何秋的【需要】也仅仅只能是【需要】。

“嗯。可我看你这样好像并没有决定好。”

【想要】这两个字离何秋太远太远，跟着何秋的是【需要】。

长辈的自尊心和人不可避免的羞耻，让唐素月有了怒气和羞意。

少女这该死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