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學。」林澈扯了下嘴角，像是在自嘲，「想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無助。」

江予沉默地站了一會，突然走過去，搶過他手上的煙，丟進桶。

「你要真想堅強，就給我好好拍完比賽。」

那一刻，林澈忍了好久的情緒，終於潰堤。他沒哭，只是低著頭，聲音顫得厲害：「我不知自己還有什麼能的……我真的很累。」

江予拍了拍他肩膀，語氣低沉卻帶著篤定：「你還有我。你拍影像，我來幫你撐其他的。」

那句“你還有我”，像是無聲注進林澈心裡最黑暗的那一塊，灼熱、滲透，卻令人想落淚。

—

比賽前一週，林澈的作品終於定稿。

他將那系列取名為《反光面》。

其中一張，是他在醫院等候時偷拍的一位疲憊父親的影；一張，是街頭浪歌手在雨中彈奏時反映在破碎玻璃上的臉；還有一張，是自己照在江予鏡頭裡的影。

他用影像寫下這些人，這些“自己”的碎片。

初賽當天，他的作品在眾多華麗構圖與重工處理的照片中，顯得格外素淨，卻令人無法忽視。

展示結束後，一位年長評委沉默許久，開說：

「這不是一組技術完的攝影作品，但它是最真實的。這組作品告訴我們，什麼叫‘影中之我’。」

—

江予站在人群後，看著林澈被評委提名進決賽圈，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他知，這場比賽才剛剛開始。但他更知——

那個叫林澈的少年，正在用影像走他原本注定的孤島。

而自己，不會讓他再退回去。

《影像中的羈絆》

第一章（續五）

決賽當天，學校的多功能大廳擠滿了人。

林澈站在台後，手心泛著冷汗。他緊握著作品資料，指節微微發白。他的視線不斷在人群中搜尋，直到看到那熟悉的影站在最後一排，手袋，安靜地望著他——江予。

那一瞬間，他的心，像是被下了某個鎮定鍵。

“你有多遠的距離，就有多強的勇氣。”他腦海裡閃過江予曾說過的一句話。

當他站在台上介紹自己的作品時，聲音一開始有些顫抖，但隨著每一張照片的介紹，每一段故事的訴說，他的語調逐漸堅定，神也變得篤定。

最後一張照片，他停頓了一下。

那是一張幾乎沒有主體的照片，背景是城市夜景，前景中一片模糊的倒影，若隱若現地能看到兩個並肩而行的影。

“這是我想留住的畫面。”他微笑，聲音低卻有力，“它提醒我，即使在黑暗，只要有一個人願意與你並肩，你就不會是孤單的。”

會場陷一片靜默，片刻後，是如的掌聲。

—

比賽結束後的晚上，林澈坐在天台邊緣，拿著那台陪了他多年的老相機。

江予靠在天台邊，一手袋，一手遞來一罐冰涼的汽。

“你贏了。”江予低聲說。

林澈轉過頭，嘴角輕揚，“你也看到了，我的照片裡，有你。”

江予挑眉，“我很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