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曾经信任过他的人。

莱安似懂非懂，他只有十二岁，暂时不太能理解警察与超级英雄的区别。

不过蝙蝠侠说自己不是警察，所以有的事情不能，这一他倒是能听懂的——因为爸爸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有的事情小孩不能”云云。

蝙蝠侠还记得男孩下楼梯有些踉跄，膝盖上的创可贴更是显得不行。如果任由他自己走，时间估计要拖到警察把所有人拉到警车前披毯喝可可笔录了。

于是，在完手的工作后，男人单膝抵地蹲下来，与男孩在同一平线上，用温和的吻说不容置疑的祈使句：“上来，我抱你走。”

莱安没有拒绝。他当然有自己现在是个小拖油瓶的自觉。

要是让凯恩老爷知自家儿宁愿被哥谭最知名的恐怖都市传说抱抱，那天在墓园都不愿意被他抱抱，不知他会作何想。

大概会抱着妻委屈地小珍珠吧？

此时的莱安倒是不心思想念内森叔叔。他倚靠在蝙蝠侠的臂弯，小瘦弱的板被厚重的防弹披风裹得分外严密，脑袋隔着制服的面料贴在那蝙蝠标志上，能清晰受到男人随呼微微起伏的饱满肌，以及怦怦沉稳动的心脏。

蝙蝠侠的靴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极小，整个人静悄悄的，像随时随地会瞬移到你后的幽灵。而且赶路的速度很快，掀开保护质的披风的话，莱安的小脸在这一路上或许会被劲风刮得发凉。

……好温。

全上下都被蝙蝠侠护在怀里的莱安心想。

蝙蝠……果然是天使啊。

他所指的并非实际的温度——也不可能是，超级英雄在自己的所有人脆弱位足了防护，肌肤上去只能接收到沁人心脾的寒冷——而是一心理上的受。

男孩犹疑片刻，最终还是遵循内心的想法，两条蜷缩着的胳膊轻轻抬，环上了对方同样覆有质护甲的脖颈。

“谢谢你来救我。”他说。

蝙蝠侠脚步一滞，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他对莱安的举动不置可否，扶着男孩的那只手倒是微微动了下，安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已经没事了。

回家吧。

哥谭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被凯恩夫妇抱了个满怀的莱安如此认为。

凯茜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闻，她连妆都来不及化就赶来现场，与焦虑难安的丈夫会合，站到警戒线外一刻不停地祈祷。

从前她和内森对哥谭糟糕的治安环境不以为意——或者用“习以为常”更恰当些——但等他们有了个孩，这些司空见惯的安全隐患就突然被打上光，变得极其显起来。

从警察手里接过莱安的夫妇俩宛如劫后余生，内森抱莱安激动地向警察谢，凯茜不停亲吻着莱安的额，心疼地碰他上那几伤。

“我们不门了，宝贝，以后傍晚再也不门了。”凯茜有些哽咽。在被莱安摸摸小臂以作安抚后，她更是差掉下泪。

内森给她递了条手帕，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莱安，在丈夫的陪伴下往一旁走了两步，拭泪平复情绪。

莱安微微松了气，被两个大人搂这么，他错觉自己快要骨折了。

警车依然在鸣笛，震慑着躲在暗窥视的三教九之人。莱安抬起脑袋，细细打量四周。

不久前，蝙蝠侠把他带到一楼，和其他受了惊的宾客与侍者待在一起，旁边被掀翻的桌上还坐着在晃的罗宾。莱安把借来的迷你手电筒还给对方，终于有时间向小小的超级英雄了谢。

没有了光线，他不知罗宾是何表情。但能清楚地听到男孩带着笑意的回复：“没什么，这是我们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