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少来自本地人的无形排挤乃至冷暴力。

偏偏这孩倔得很，拒绝学校帮忙寻找寄宿家的建议，遇到麻烦了也没办法向家中大人求助——当然，赤井秀一本人也不打算求助。

在这情形下，为室友兼成年人，藤濑卓难免会对他投注过量的关心。

赤井秀一心思细腻，注意到藤濑卓在帮他化与旁人的隔阂，于礼尚往来的想法，他在藤濑卓生日的当天晚上带回一个油糕。

于是两人的关系逐渐拉近，演变成赤井秀一愿意偷偷翘掉兼职的班、着凛冽寒风赶来聚会现场、把醉酒昏睡的藤濑卓背上租车的熟稔好友。

是未成年人，但早熟又可靠。

细想起来，那三年里真不知是谁帮谁比较多了。

藤濑卓失笑，原先只是想从赤井秀一中话，现在却向旧友重逢的期待上倾斜。

不知秀一现在过得如何？绿卡应该已经到手了吧？

神之际，他又开了那段视频。

……

灯光通明的咖啡馆里，青年橘黄的睛完成好看的月牙。

他转移着镜，将周围整洁明亮的桌椅、埋苦读的学生们、五彩斑斓的圣诞树、窗外邃的夜幕尽数展示在画面中。

[现在是国洛杉矶时间12月24日23时57分，我突然想起去年的今天和明天，是我们两个在家里过的。]

青年压低声音，避免打扰到大家学习，笑意细微而真实。

[不止去年，我们一起度过了三个圣诞节。要知从来到国后，我总共只见过四个，加上现在这个是第五个。]

镜下移，青年面前的桌上摊满课本与笔记，如今全被主人推到两边，空正中央的位置。

[已经很久没一个人过圣诞节了，觉有些寂寞，所以原谅这封夜来访的邮件。反正没有猫鹰敲窗、没有邮递员的吆喝，应该打扰不到你才对——嗯，互联网的伟大之，谢电邮件系统。]

[时间不早了，我就长话短说。]

他把一杯冒着气的黑咖啡放到桌正中央，杯柄上还系着临时手绘的圣诞贺卡。

[这是圣诞礼。因为你不在这里，所以等下我会把咖啡喝掉，不用担心浪费问题，贺卡会给你寄过去的。]

[我知很简陋，毕竟准备时间不足嘛……相信你一定能理解对吧？]

镜再次移到他上。

青年眨眨，目光温柔地洒落在对方底。

[圣诞快乐，秀一。]

视频播放结束。

藤濑卓将它看完，手机放回衣兜。

医学院修第一年，课业还不算太多，那时的他还能想起今晚过后就是圣诞节。等到第二年他忙到昏，走在街边看见圣诞树大喇喇地摆在店外，才后知后觉圣诞节已经到了。

藤濑卓有想过给赤井秀一发祝福邮件，可导师率先打来电话他去解剖室，随后又是一堆作业发下来，导致他自然而然地忘了这桩事。

说起来，距离今年的圣诞节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