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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赤井秀一/剧情/因为是惩罚。(4/7)

手下赤的肌肤因烧传递着的温度,天板上的取灯铺洒着迷离的橘光。

窗外暴雨瀑落,啪嗒啪嗒的声重而急。但藤濑卓耳边能听到的只有怀里人的呼声,除此之外满室寂静。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闭上,侧避开对方贴来的

“秀一,确定这么吗?”他没去看对方的脸,温言细语地劝说,“等到醒来后,你可能会后悔。”

“没有[醒来]这个说法,我现在就很清醒,”赤井秀一的嗓变得低哑,这次烧带来的病征逐渐表现来,唯独语气保有平日里的平稳与冷静,“相比起来,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

“你在张,卓。因为你的情人?你担心被他发现?”

“……无论是谁,只要是个正常人,面对这样的状况都会张吧?”

藤濑卓忍不住扶额。

“跟他没关系,他又不在这里,劝你多加考虑是为你着想。”

就算跟琴酒有关系、真的被琴酒撞破现场,情人先生也最多只会嘲讽藤濑卓两句而已。

琴酒不在乎,藤濑卓只是他毫无情的挡箭牌,可能勉算个朋友。他们之间浮于表面的“情人”二字本就脆弱无依,从来没在轨上还谈何轨?

对方也没有占有玩意,他甚至把所有细节由藤濑卓定夺,给了自己最大限度的信任与尊重——

一句轻描淡写的“细节你决定”,表明他能同意藤濑卓提的“想从前任变成现任”的问题发言,同样能默许藤濑卓或许会讲的“想结束这段关系”的分手通知。

说到底,即使十年前藤濑卓拒绝帮这个忙,琴酒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能是没有那打算,也可能是想要掉他但不到。藤濑卓懒得究,有时候知的越少越好,以免为“我把琴酒当朋友,琴酒却想把我掉”这样残酷的事实伤心过度。

不过他也没想和琴酒结束——说的严谨,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假如哪天遇到了令他心动的、想要与对方共度后半生的人,藤濑卓会向琴酒提关系中止。但现在还没见到他命中注定之人的踪影,那就帮人帮到底,继续维持这段塑料友情吧。

“要说担心,我更担心你退烧后恢复正常,然后发现这件事有多荒唐。”藤濑卓转望来,表情郑重而严肃。

“就像我刚才说的,可以等下次,等到你病愈。如果那时你依然想要的话——”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而是垂眸摇,无声拒绝了他的提议。

藤濑卓轻轻叹了气。

他抚上青年的长发,汽充盈在顺直的发丝间,仿佛浸饱了墨的雁和纸,而纤柔。

赤井秀一的现些许茫然不解,烧到底对他缜密理智的大脑造成了影响。他没有制止对方,反而借此机会拉近距离,环在藤濑卓腰上的胳膊试探地收

藤濑卓接受了。

得到准许的赤井秀一勾了勾角。他把脑袋抵在藤濑卓的肩上,半眯着睛任由男人顺

藤濑卓拿指尖玩着他长及腰的墨发,飞快整理思绪。

事情要从今天中午说起。

就在他试图联系上对方的五分钟内,八年未见的好友突然现在自己面前。

这实在乎藤濑卓的意料,他蓦地站起,幸好及时想到这里是医院,把差的呼喊声压了下去。

“……好,”他颔首应约,“街对面有家咖啡馆,我们去那里聊?”

就着两杯咖啡,两人聊了各自的故事。

据赤井秀一所说,他在大学毕业后顺利定居国,随后选择参军伍。直到半个月前因意外申请离职,才退陆军作战队、回归外界生活。

这就解释了他那气场的来源。青年姿,仿佛一柄鞘利刃,牢牢钉在危险与安全的平衡,显与周围格格不的割裂

因为在军队里真刀实枪地磨砺过,这个理由完全说得通。

至于现在医院的原因,赤井秀一没有隐瞒他,却也暗着避重就轻的意思。

“有些小病需要定期复查。”

他不愿多讲,藤濑卓自然也不会纠缠追问。

青年脊背直,八年前稍显单薄的肩臂已经彻底褪去稚,羊衫下隐约鼓起的肌线条畅而明晰,大的躯下蕴藏着无与比的爆发力,令藤濑卓恍惚看到了密林间优雅闲步的黑豹。

是与琴酒相似又相反的风格。

看着他额前几缕安静垂落着的鬈曲发丝,藤濑卓如此想

虽然很有威胁,但你知这柄锋利危险的刀永远不会将刃尖朝向你,原本使人胆寒变的劲悍也就变成能够抚人心的安定

刚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他被那扑面而来的硝烟味吓了一,还以为好友走了歧路。之后再沉下心认真甄别,又从中汲取到熟悉的平稳无害。

果然,专门谋财害命的黑手党和以卫国护民为己任的军人,区别还是很大的。

对于前室友守正并未偏移这件事,藤濑卓表示欣

赤井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沉默片刻后再度开,期间并未抬

“你呢,在那家医院工作?”

“不是。培训还没有结束,工作什么的还早。”

藤濑卓回复他,双弯起轻快柔和的弧度。

“来这里研究而已,顺便给自己放个假,没想到能遇见你。”

赤井秀一掀目,底晦暗难测的光芒明灭闪烁,乍一看去只觉主人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

藤濑卓下意识眨,赤井秀一的绿睛仍旧澄净湛淡,刚才的异样仿佛是错觉。

“我也一样,”青年微笑起来,神情全然放松,“每年圣诞节,我都会重温那段视频。脸和声音基本记得瓜烂熟,应该不至于把别人认成你——”

“尽对自己很有信心,但这次相遇还是太突然了,没有实、同时又有些不敢置信。”

他的嗓音放得极轻,恍若蜻蜓翩然在湖面,将那时的心绪起伏娓娓来。

“走近后听到视频里的声音,才敢确定这个人的确是你。”

藤濑卓锐地蹙起眉,转瞬后不动声地再度舒展。

这次不是错觉。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赤井秀一的表现没有问题,至少藤濑卓看不破绽。

他不想怀疑赤井秀一,那段好的同居时光与对方烈的安定在不停提醒他:秀一是自己人,他不可能对你不利。

[赤井秀一与FBI有关]——

这条信息迅速划过脑海,令藤濑卓心脏发

不,绝对有问题。

如果他没有那个噩梦,也许这只是场纯粹的故友重逢,不存在两方各有所图的可能。可事实是他了,并且知了一些不该知的信息。

仅凭对方疑似FBI关系者的份,作为琴酒摆在明面上的肋,藤濑卓就无法对他放下警惕。

天知琴酒所在的组织有没有招惹国政府,万一赤井秀一的本意不是跟他来场的重逢,而是想利用跟他的室友情对琴酒下手呢?

这柄刀确实不会朝向他,但很可能向银发的情人先生。

真是致命的信息差。

藤濑卓郁闷极了,在心底暗自抱怨:

还不如继续把我蒙在鼓里,这样一知半解的状态很影响我发挥啊。

要论与谁的情更,那么答案毋庸置疑,是陪他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足足三年的赤井秀一。

如果不是十年前同琴酒有约在先,藤濑卓或许会犹豫挣扎许久,或许会在两位友人之间摇摆不定,但最终仍会怀着对琴酒的歉意,站到赤井秀一这边。

人都有私心,私心中又常以亲疏远近依次排序。在答应成为琴酒的“弱”前,赤井秀一赫然排在琴酒前面;在那之后,藤濑卓发自内心拒绝言而无信的混,于是与琴酒订下的约定于对赤井秀一的情

因此,当看着旁桌金发碧的欧女郎走过来,笑容灿烂地问他们单与否时,藤濑卓忍不住挑

他怀疑这位小是心怀不轨的FBI特工,但他没有证据。

没等他开,赤井秀一就率先给了简洁利落的回答:

“是。请问有什么事?”

藤濑卓挲杯柄的指尖停顿半瞬,望向同行的友人。

赤井秀一侧与他对视,目光再坦然不过。

这句回答彻底堵死了藤濑卓转移话题、把特工小过去的可能:一个不知情的普通人面对漂亮女郎的搭讪,既然同行的友人已经开回应,继续装傻避开这一话题只会显得刻意。

他不能让FBI产生哪怕一丁的怀疑。只要那边的聪明人顺藤摸瓜想下去,就有可能暴导致他知晓赤井秀一与FBI有关、甚至发现这间咖啡馆里潜伏着FBI特工的事实——这并不困难,藤濑卓换位思考,如果是他的话就能猜得到——继而对藤濑卓发起的质询。

糟糕的是,获取到这些情报的渠难以解释。即便藤濑卓说了实话,正常人也不会接受“梦里有人提到了这些”这样荒谬的理由。

如此一来,最有可能被FBI怀疑的是琴酒。

藤濑卓是个普通人,稍微调查他的人际网就能确定这一。他理应接不到FBI这尊隶属于国政府的庞然大——

除非,是琴酒把这些情报透给了他。

从世界著名情报机构手中偷取消息、并且成功偷到了手,对FBI而言无异于上门打脸。黑锅扣到了琴酒上,无论组织之前跟它有没有结仇,这个梁都结下了,罪魁祸首则是藤濑卓。

自己给名义上的情人招来了大麻烦,藤濑卓表示绝不能忍受。

为了避免天降黑锅砸中琴酒,藤濑卓明知特工小想从他话,可除了被迫合以外,他别无选择。

是碰巧吗,还是你真的长大了呢,秀一?

退无可退的藤濑卓收回视线,脑袋似乎更疼了些。

他径直忽略那阵胀痛,将视线移到特工小的脸上,展有礼的微笑:“抱歉,我不是。”

如藤濑卓所料,特工小以为这是他推脱自己的借,笑眯眯地询问他的女朋友是谁。

很明显,FBI是冲着琴酒来的,想要拿到关于琴酒的信息。

不过他们打错了算盘,藤濑卓其实跟琴酒不熟——这对塑料情侣陌生到相时长加在一起,总共连三天都不到。

你敢问,那我就敢答。

藤濑卓好脾气地忽悠她,陪她扯谎飙戏。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嗯,我们之前闹过不愉快,分开后很久没再见过,昨天刚刚复合;他很好看,我喜他的睛,笑起来非常漂亮;对我应该算不错吧?偶尔凶的,不过我觉得很可;我是正在接受培训的住院医师,而他、唔,对不起,这个不太方便说……

赤井秀一坐在旁边安静地听,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化。

直到金发女郎双发亮,像是沉迷于这对同情侣的情里,好奇地问到藤濑卓与男朋友的初遇。

没有人会喜被人算计的觉,藤濑卓也是如此。

正巧,特工小的这个问题很有趣,没准能膈应到赤井秀一。

他敛去底不由自主蔓延开来的促狭笑意,作势想了想,看向那边双臂环脑袋低垂、像是无聊到快睡着的青年,语气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说起来,我们的初遇跟秀一也有关系……”

金发女郎,真名为茱·斯泰琳的国FBI特工差没绷住。

秀?她用神隐秘地投去疑问。

赤井秀一也到莫名,他微微睁大睛,绿眸中飞速闪过一抹惊愕:“我吗?”

“还记得我们合租的那间公寓吧——”

藤濑卓故意放慢语速,咬着最后的称呼在动,其中甜亲昵的情仿佛一颗糖球,几乎要从每个音节的隙间溢满而,温柔倒面前醇厚苦涩的黑咖啡里:

“我亲的室友?”

赤井秀一没猜到他会用这招。

多年前,对方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就用这语气拜托他帮忙。

这招屡试不,赤井秀一总是迅速移开视线,应下他的请求。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藤濑卓不在意,好用就行。

这次也是如此。

恍若无法接受太的直,青年不顾女同事震惊不已的目光,动作略显匆促地别开脑袋。

“嗯,记得。”

你记得个

藤濑卓表面地笑着,心底却冷着脸地朝室友的照片扔飞镖。

不可思议!我们曾经同居了三年!这么厚的室友情居然比不过区区FBI?!

FBI就这么重要吗?FBI是你的什么人?FBI和我掉河里你救谁?肯定选FBI对不对?毕竟你心里只有FBI!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那里,”藤濑卓恢复正常声线,以有些怀念的神情讲述,“他迷路了,敲了那间公寓的门。我看时间实在太晚,他年龄又小,说实话有些不放心,于是招待并留他在我的房间过夜。”

“之后他有空就会来,这样持续了一年左右,直到秀一搬公寓,”他耸了耸肩,“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怎么现了。‘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特意告诉秀一的必要了吧’,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说关于他的事。”

——撒谎。

FBI里那个能够顺藤摸瓜找真相的聪明人垂下绿眸,立刻作判断。

事实恐怕是琴酒翻窗非法侵,所谓的“不放心”是琴酒威胁他不准有意见,没有把关于琴酒的事告诉我,则是为了我的安全。

考虑到卓的格和武力值,琴酒威胁了他,但是否有用还不一定。

他们可能打了一架,结果当然是卓赢了;琴酒没有对卓展开后续报复,证明卓对他了什么,令琴酒产生了“留下他的命也不亏”的想法……

思绪运转间,不到五秒钟,赤井秀一就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藤濑卓单手托着下,笑眯眯地看他装作发呆神的模样迅速思考。

对方能猜到的信息是他从指间故意漏下的沙砾,即他与琴酒十年前商讨过的对外说法。

——普通大学生为遍鳞伤的黑手党疗伤,往来间逐渐暗生情愫,但又警戒着彼此。两年后,大学生终于无法忍受黑手党背后无尽的危险与未知的前路,在他来访的那晚偷偷摁下报警电话;与此同时,脱离窘境的黑手党不再需要大学生,这次前来是为了灭以绝后患。

代表真相的珍珠仍然被他握在掌心,没有分毫。

他瞥见赤井秀一越发暗沉的眸,明白对方到底是被膈应到了。

如果每天晚上回来得早些,是不是就能避免藤濑卓被琴酒盯上?

如果当初再多注意下周围,是不是十年前就能把琴酒送监狱?

藤濑卓不用费力气猜,他敢肯定青年在想这些。

这么好像有些过分?

他忍不住心,张了张想安对方,勉可以忍受的胀痛却再度扩大。

藤濑卓的脸又白了一分。

止痛药还没来得及买,加上刚才的谈话耗去了他不少力,这下的确分不心思应对面前的情况了。

男人看向还剩半杯的咖啡,指尖探了探杯的温度。

刚才只顾着编故事,咖啡许久没动,已然凉透。

这样的咖啡会变得更加苦涩难,藤濑卓不喜

下“既然如此那就不喝了吧”的决定,想赶回医院打盹睡个觉,养养神。

整场重逢都是FBI设下的局,对面的杀手锏是利用他对赤井秀一的在意与信任,使杀手锏的是赤井秀一本人。原本向赤井秀一询问更多信息的念,也被神不支带来的疲倦拍碎。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抱歉,午休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恕我失礼告辞。”

藤濑卓站起,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风衣穿上,理好布料微微皱起的衣领。

“秀一还在单,小可以坐下和他聊聊哦。别看他这样,这孩中时可是很受女生迎的。”

“至于结账,给我就好。”

他朝抬起望来的赤井秀一笑了笑,浅淡到看不喜怒,随即又对特工小挥手:

“再见,恭候两位的喜讯。”

好脾气不代表没脾气。被琴酒质疑专业平,他会坦然表现兴;被赤井秀一利用情,他自然也会不兴。

不过也只是不兴而已,还没到为此生气的地步。

要知,他同样打算向赤井秀一话、丰富自己的信息库,在这方面他们半斤八两。假如赤井秀一没有先下手为,今天那个利用室友情的人就是藤濑卓。

知这一,因此并不打算宽以律己严以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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