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但那細細的裂縫，仍然在。

她以為聽到他歉，心裡會舒服一點，

她知自己該說「沒關係」，但又不想說。

沒了撒嬌，也沒了主動；連一句「妳在幹嘛」都變得很難得。

沒有爭吵，沒有背叛，

只是掛掉電話後，笑意漸漸淡了。

他停了一下，

『我真的太糟了，妳明天晚上有空嗎？我補請妳吃飯，好不好？』

他沒有說不愛她，

『我不是故意的...』

她坐在螢幕前，看著那些彈的訊息通知，心裡一陣陣發酸。

而她也不再是那個能讓他放下所有事、立刻回訊的人。

她還是那樣回答，乖巧又溫柔。

可掛了電話後她還是一樣難受。

螢幕亮著，是他的名字。

奈奈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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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還愛她吧，只是沒那麼愛了。

她知他最近常上遊戲。

手機那頭傳來他的聲音，『寶貝！』

不是多想慶祝，而是想被記得。

她想起以前，小熊貓總會黏著她說「想每天都見妳」，還說「不多忙都會回妳訊息」。

她在心裡默默想，

電話響到第三聲時，她才接起來。

奈奈靠在床頭，怔怔地望著天板。

「……我沒怪你啦，」她終於開，語氣盡量平穩。

奈奈閉上，指尖用力摳著毯角。

一旦現，就再也補不回原來的樣。

「只是有點意外。」

是不是所有的情，都會慢慢變成這樣。

那時候她笑著罵他麻，沒想到那份麻竟也有消失的一天。

電話那頭傳來他輕輕的嘆息。

有那麼一瞬間，奈奈突然很想打電話給他，但她終究沒打，她怕自己一開，就會哭聲。

電話另一頭的小熊貓又繼續說：

『我沒有跟妳說七夕快樂，對不起...』

手機震動的時候，奈奈把手機翻過來看。

偶爾到公會頻，會看到他和其他人組隊。

那通電話確實讓她心裡了一點，

他說的每個字都像在補償，可那份溫度卻隔著距離滲不進心裡。

「好啊。」

因為如果真的沒事，她就不會哭了。

她終於明白，比起被討厭，

說不的失落——

不是她偷看，是那個熟悉的暱稱總是亮著——只是他不再邀她。

『我知妳一定很失望，……我真的沒想讓妳難過。』

明明她就在那裡，可是他再也沒問過她：「要不要一起玩？」

奈奈沒有回答。

更讓人心碎的，是被慢慢遺忘的覺。

只是不再那麼想對方了。

只是也不再說愛她了。

她知他並不是不在乎，只是沒那麼熱烈了。

那個以前一上線就會第一個丟邀請的小熊貓，現在像是換了一個人。

奈奈側過，把臉埋進枕頭裡。

奈奈笑了一下，笑聲裡有點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