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笑眯眯地接过菜单，目光却落在她后那个沉默站着的男人上：“这顿你请？”

他的目光从极近的地方，落在她侧脸上。

她连呼都忘了。

“阿俞，下班了吗？我临时决定回京海，想给你一个惊喜，在公司楼下等了很久没见你公司大门。”

她能觉到——

动作极轻，极慢。

刷卡提示音“滴”一声响起。

老板娘接过卡，刷卡动作利落，笑得睛都眯起来：“哎呦，好啦好啦，不吵不吵，下次再来啊。”

车门落锁。

何瑾俞一顿，下意识抬看他。

夜落在他底，晦暗不明。

何瑾俞弯腰上车，动作有些急，坐稳后才后知后觉地去拉安全带。

“你早就动心了，不是吗？”

偏偏对面的男人懒懒地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看她慌得几乎拿不稳筷，也只是微微勾了下角。

她努力挣扎，试图推开他，他却扣着她的后脑，吻得更，彻底占有她所有的声音。

带弹了一下，轻轻甩开，发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知自己没那么容易逃开了。

“咔哒。”

理智像被冷浇了一盆，她猛地推开他，着气别过，手指慌地去开门。

“但我也很清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她闭了闭，轻声，“你我之间云泥之别，我不敢冒险，也不想冒险。”

他的语气极其笃定，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片刻的静默疯时，手机震动了。

他的手掌越过她腰侧，扣住那条不安分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

巷外夜正，老旧玻璃窗上蒙着一层黄的雾气，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安静而温的烟火气里。

男人俯下来。

她知这顿饭其实不贵，连他一颗衬衫扣的钱都不够，但偏偏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这顿饭本来就该他请，而她欠下的，是一个“下次”。

吃完饭，何瑾俞去柜台结账。

她一愣，随即低声说：“我一会儿就到家——”

她被吻得有些忘情，直到手机又一次剧烈震动，铃声刺耳地响起。

第二十三章 “你早就动心了，不是吗？”　

沉而克制。

“那又怎样？”

黑的迈赫停在夜沉沉巷，显得有些格格不。

手指摸索着，却怎么也扣不上卡扣。

耳尖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红，何瑾俞装作没听见，低舀了一勺炒饭送嘴里，动作快得像在逃避。

话音未落，侧的男人忽然低，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

刚要掏钱包，后的男人却早一步，将银行卡放到收银台前：“刷我的。”

她“嗯”了一声。

她怔了一下，侧过低声抗议：“说好我请的……”

良久，又淡淡开：“谢谢你，带我来你的秘密基地。”

呼错，车窗上是被气熏得半透明的雾气，外面昏黄一片，车厢里却静得几乎只剩下心声。

一个她本不知会不会、能不能兑现的“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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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打车回去。”声音发颤。

旁的男人却只是抬眸，淡淡看了她一，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到中控台——

“……还下次呢？”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敢说。

隔着不盈一握的距离，气氛骤然变得烈暧昧。

片刻后，他低声问：“你在怕什么？”

神飘了飘，又迅速低下，把钱包慢慢收回去。

“不幼稚。”

华砚洲替她夹了一块小排，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她刚才的话。

她一怔，抬解释：“没有。”

呼被生生截断。

“你明知我怕什么。”她几乎脱而，声音颤抖，“我们之间......不该这样。”

何瑾俞瞪大睛，手机差从掌心落。

她刚想重新扣，肩侧忽然一沉——

华砚洲的气息近得过分，带着极淡的冷杉与雪松的味，净、清冷，像山间初雪，悄无声息地侵鼻腔。

“放我下去。”

“幼稚的吧。”

就那样低着，停在她极近的距离。

何瑾俞僵着脊背，不敢动。

失重在腔蔓延，耳边只剩下彼此错的息。

她低一看，是宋泽远的来电。

像故意不急着离开。

空气里是炒菜的香气和微微的人声喧哗。

华砚洲收回卡，语气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下次你再买单。”

接起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喂？”

“你选的餐厅，我买单。”

何瑾俞心漏了一拍，垂下睫，终于还是默认。

华砚洲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急着发动车，只是淡淡地侧看着她。

她只能手忙脚地挂断电话，任由手机摔落在座椅隙里。

她顿了顿，又怕显得刻意，低声补充：“这地方算是我和室友们的小秘密基地，一般都是考试结束，或者谁过生日才一起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