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近乎偏执的细致，“给所有关卡发秋安的照片，不是让他们拦她，是让他们记清楚，如果看到她单独现，或者边没有别的人，立刻上报，不准惊动她。”

活在被人举报的恐惧里。

“技术门回溯到，樊青那架直升机在驶离别墅十五分钟后，于西郊鹰嘴崖附近坠落，残骸已找到，但机舱内没有发现人质或伞包。”

他对着对讲机说完，脆利落地切断通讯，靠回座椅里，闭上的瞬间，底的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车驶速，引擎的轰鸣变得平稳。余砚舟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牌，指尖的叩击声渐渐停了。

“告诉宣传门，”余砚舟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刻意引导的狠厉，“重调他们涉嫌绑架、持械伤人、甚至可能携带危险品。把‘恐怖组织’的标签钉死，让任何国家都不敢轻易接纳他们。”

他忽然想起秋安上次在别墅里，靠在他怀里说想去海边看日的模样，那时她的睛亮得像装着星星。

这是留了条后路。既怕她被樊青控制，又怕她真的想逃，被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误伤。这份藏在鸷下的顾虑，连景云都没听端倪，只当是命令的一分，郑重地应了声“是”。

医生刚给手腕换好药，听见这话，忍不住抬看了后视镜里的男人。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底翻涌的鸷，比悬赏令上的“恐怖分”标签更让人胆寒，他不是在追捕，是在围剿。

余砚舟的指尖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击，节奏慢得让人窒息。十五分钟。足够他们在任何一地形复杂的区域伞，足够在山林里藏得无影无踪。

他重新阖上，脑海里却浮现秋安坐在舱内的模样，她的脸上满是惊慌，面对樊青却偏偏没有挣扎。那画面像刺，扎得他太突突直。

这场围猎，才刚刚开始。

平板上的红还在缓慢移动，余砚舟盯着那动的光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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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那双或许正映着樊青偏执的脸，映着逃亡路上的尘土与恐惧。

“报告，”通讯里传来搜查队队长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

指挥中心的冷光灯映在余砚舟脸上，将他下颌线的冷切割得愈发清晰。满墙的屏幕上，地图被放大到极致，密密麻麻的坐标闪烁着红光，而代表秋安的那个红，像枚生锈的钉，死死钉在山林的某片区域，已经整整半小时没有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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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余砚舟忽然想起什么，补充，“在所有悬赏信息里加一句：若发现被绑架女人质的踪迹，单独联系指定专线，奖金另算，且绝对保密。”

“半小时后，我要在指挥中心看到所有清照片和通缉令样本。顺便把刚刚那些同步给军方。”

他太清楚舆论的力量。一旦“恐怖分”的帽被扣死，别说北塔国，就算是再混的地区，也得掂量掂量让他们境的代价。这不仅是悬赏，更是在断他们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