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去，她靠在椅背上，闭上。

这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她没哭、没笑、没决定，也没拒绝谁。但就是有难以言说的疲惫，从早上醒来的那一刻起，就跟着她走了一整天。

她把电脑打开，坐下没动，只是呆呆看着桌上那只印有小狗的克杯，半杯凉白开。

她还是“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像风过纸。

窗外的天渐暗，像有谁用橡过一样，不知不觉就模糊下去了。

她那时候太倔了。总想赢，连神都不肯让一步。

脑里突然闪过二那年夏天的一个画面——图书馆后门那块半开放的小平台，学生很少去，她那天图书馆自习，来时坐在那歇了一会儿。风大得有吵，发贴在脖上，汗都没退。对面那人靠在围栏边，说了句什么，又把一瓶冰可乐放在她旁边。她没拿，也没说话。

她“嗯”了一声，没有抬。

“不一定，”她顿了下，“要看开完会几。”

几乎无声的，有奇怪的清晰。

办公室的空气有闷。她到的时候还不到九，楼层安静，只有打印机在走廊另一偶尔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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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坐着，看着天一变暗。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自己沉到底下，再慢慢浮上来。

季昭站在门边，问她晚上回来不回来。

对方又说：“听说她推荐你来着，你愿意来下一期吗？”

她没说的事很多。邮件没回，梦没讲，甚至那声“我还在想要不要去”的话，也咽下去了。

桌面上有一张便利贴，是一个学生昨天留的，圆圆的字迹写着：“宋老师，我昨天讲得太烂了，谢谢你没骂我。”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回。又过了一会儿，她只回了一句：“今天不回。”

散会的时候，副主任说了句：“ ‘沉默中的关系’那个沙龙反响不错，后面几期可以继续搞起来，听说上次那个……谁啊？路远，她好像还在外地？”

她没回邮件，只是把手机收包里，然后说了声：“我走啦。”

她睁开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想。

十会议。她坐在会议室角落，没说太多话，、记录、偶尔提醒时间。发言的人讲得有长，她低看手机，又收起来。

下面画了个蜷起来的小猫，旁边是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我会努力的喵～”

她看着那张便利贴笑了一下，慢慢把它贴到了显示旁边。

午后回办公室，她坐在座位上翻会议记录，翻着翻着就发起呆来。

手机亮了一下，是季昭发的微信：“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