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把最后那一句删了。

她坐在沙发上，开邮箱，开始写一封邮件。

然后又加回来。

她听完了整段。

回到座位，她给季昭发了条微信：【你怎么知她在剪那段音频？】

当时有次她落下了语文书，临时借了一本来用。书夹里夹着一张便签，写着一句话：

她那时候不觉得怎样，只觉得这个人太煽情。现在却想不起来，当时她有没有把那张便签还回去。

但她没有。

“遥遥，我只问你一句。你想见她吗？”

回到家，换好衣服，她站在厨房里煮粥。锅盖冒白气，她却忘了加米，直到快烧才回过神来。

晚上她走得比平时晚。

最终她下发送键的时候，屏幕上只剩下一行话：

然后沉默地坐着，像是在给刚刚过去的五分钟默哀。

“没。我没那么好说话。”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呢。”

她忽然想起路远中的笔记本。

季昭那边秒回：【你又要吃番茄面了吧。】

“音频已收到，谢谢。”

“我们总是在时间的另一端，才意识到自己曾站在一个分岔上。”

宋知遥没接话。电话那边静了几秒，季昭换了个轻一的语气：“其实她给我发过邮件，问你最近怎么样。”

“别敷衍我。你语气比平时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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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轻轻叹了气，没有再追问。

宋知遥一愣：“你回了吗？”

“你听说了吗？那个录音是路远剪的。”

然后再删掉。

季昭几乎立刻打了电话过来。她接起，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悠扬声音。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看手机。工作群里在讨论下周的安排，她没有话，只默默把安排转抄到备忘录里。

她确实了面。教学楼对面的面馆老板娘已经习惯了她的清淡味，不用她多说，面上桌时连葱都没放。

中午她没有去堂。微信上季昭发了消息：【我中午在律所吃便当，要不要给你也订一份？】

她想了几秒，回：【不用了，我在学校这边随便吃。】

会儿又重新上。

教学楼的灯光只剩下零星几盏，雨仍在下，细而密，像一张无形的网。

宋知遥盯着那行字，有想笑，但没回。

吃完后她没立刻走。雨开始下了，窗外模糊一片。她撑着脸，望着街几个打伞的学生慢悠悠往校门走，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悲伤，也不是怀念，而是某说不上来的空白。

宋知遥没开，直接把语音调成文字。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起倒了一杯。

关掉页面的瞬间，窗外一雷闪过，照亮了整个客厅。

“没有。可能因为今天天气不好”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下午两。

她把锅端离灶台，拿了张纸巾渍。突然很想打开电脑再听一遍录音。

她删了很多遍，最后只留下：

这个问题在她脑里停顿了很久，最后却只落下两个字：“不知。”

桌上多了一个文件袋，是行政组转过来的材料。她翻了几页，一页页签收确认。等到理完已经三多，手机又震了两下，是同事发来的一段语音。

你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