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澡，髮絲還濕著，披在肩上。她窩在房間裡，抱著膝坐在書桌前，盯著筆電螢幕發呆。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到 20:59。

像是計算得準準好，下一秒訊息就彈了進來。

【沈予安】：開鏡頭。

她了氣，手指在觸控板上了下去，鏡頭開啟。畫面那頭，沈予安穿著黑短袖，靠在書桌前，手邊是一杯剛泡好的茶，冒著淡淡的熱氣。

「洗了？」他的聲音傳來，比白天低了一點，像晚風拂過耳際。

「……嗯。」

蘇念笙不敢看他，手下意識拉了拉自己的睡衣領。她穿的是件寬鬆的白Ｔ恤，剛洗完澡，鎖骨邊還沾著氣。

「別動。」他忽然開。

她一怔：「什麼？」

他靠近鏡頭些許，神像是穿過螢幕落到她臉上，語氣懶懶的，卻帶著命令意味——

「頭髮還濕，披著會冒。把巾拿來。」

蘇念笙張了張嘴，卻沒反駁，只好乖乖照。她站起來轉去拿巾時，沒注意到螢幕那頭的沈予安視線微微下沉。

Ｔ恤不夠長，罩不住她的。當她從櫃前轉回來時，他結輕輕滾了下。

「……看什麼？」她坐回來，發現他還盯著她，耳瞬間紅了。

「理題。」他語氣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

「……你才不是。」她小聲嘀咕。

他低笑一聲，懶洋洋地轉了個筆，「剛才那題你不是說不會？我畫給你看，注意看我的手。」

說著，他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手指骨節分明，筆尖沙沙地劃過紙面。過了一會兒，他抬頭，指著公式的最後一步：

「懂了沒？」

蘇念笙有些恍神。不是不懂，而是——他的聲音太近了，那些線條跟筆畫在他掌心之下有種莫名的，她腦袋昏昏沉沉的，只想問一句：

——這真的只是教題目嗎？

「笙笙。」他又叫她。

她回神：「……嗯？」

他眯了眯，笑意若有似無：「你這樣沒法學進去吧？」

她噎住，想說點什麼，卻見他忽然?近鏡頭，語氣低得幾乎像耳語：

「還是說，你在想昨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