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如同困兽，迟缓前行，路旁树被得像随时要被连起——可还不够响，我是说这惊雷。我关车窗，放弃了广播，挑了张上世纪八十年代蒸汽朋克的单，听了几十秒，又换了张垃圾摇，又听了十几秒，认命地换回电音。

再接回电话时我解释隋唐是我发小，他那天没上那班飞机，应该是航空公司统计错了。那闻念池十分意外地“啊”了一声，随即听上去轻松了许多，“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切都看上去淋淋的，雷雨天就算是室内也能闻到淹的泥土气。商场里人步履匆匆，工作人员补货的动作亦匆忙至极，结账时我看了一广告牌，代言人是个脸熟的女偶像，这些天来我在街巷尾已经陆续见过她几次，两团淡粉的腮红打在脸侧，看上去青活力，可惜已经过了活动日期。

拆了其中没有直接署名的一份，飖哥，你好心理准备……”

「亲的玩家您好，很兴为您答疑解惑，据既有信息情报，这是因为自您的1号攻略对象隋唐注册该航空公司的会员起，您便一直是他的第一急联系人。」

而就在我以这样一个极不面的姿势摁下电梯、门打开时，四目相对——“你怎么……”

我从后座翻到两把雨伞，隔窗递给小型事故的两位事主，一位是从学校接孩的年轻女人，一位是被临时叫回公司加班的、焦烂额的中年男人。

「1997，隋唐的事故调查为什么会被寄到那房？」

天空翻涌着灰暗的云。

“对。”

我打了转向灯盯着后视镜里的车，有个傻也想改，但必然是我先。“嗯，你说。”

“里面说……”他顿了顿，“信航473号在从国内飞往杜瓦利尔的航班中遇严重雷暴，冰晶堵空速，导致飞机度失速状态坠海……机上208人全遇难。”电话一侧沉默良久，“剩余我没有拆开的信件，署名是隋唐的家属。”

太好了——怎么不是呢？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一个人会死去。

我最终约闻念池来我在经宇的那房。

「恭喜玩家取得攻略度，1号攻略对象拼图解锁：45%」

我愣了一下，“航空事故？”

堵车开始了。

为避免单独见他尴尬，我把付为筠一同叫上，他听我的意思，又叫了姚艳妮，而闻念池得知后又说会带上他的妻姬成渝——我也不知为什么一次临时起意的摇人喝酒会演变为五人饭局。结果就是我堵完车后来到公寓楼下却不能上去，不得不先去超市采购，屯下一推车的饮料、酒、果、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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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回去的路上，经宇的一整栋楼都是酒店式公寓，大面积玻璃拼接冷金属，香薰里混合着岩兰草和雪松，偶尔下楼的几个住要么西装革履，要么是被严丝合的健装包裹的好形，看上去面至极——我是说，便愈发衬得几分钟前的我一手一个鼓鼓的塑料袋可笑至极。

女人先接了伞，立刻撑开给了后座的小孩，说谢谢——小孩怯生生地看着我，谢谢。中年男人犹豫了片刻，也接下伞，说要给我打钱。便利店的一次雨伞，本来也是备用，我说不必。不过最后我们还是换了联系方式——小孩的联系方式，和上班族的联系方式，大概率是那加上以后八百年也不会联系的类型。

上架桥的辅里一串红灯此起彼伏，时不时有鸣笛。隔我约莫一车的位置发生了起小型事故，某个倒霉的租车乘客下车时开门，直接撞上从后驶来的电动车——“砰”的一声惊呼四起，而也就在这时，一闪电轰然落下，天上雷声鼓动，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