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一把手，洗菜、饭、拖地，驾轻就熟，没几天就跟人们混熟了。鞠丽瑶听说过人们自杀的原因，镇上偶尔也有人这样，欠债了、老公偷人了、孩得病了，总之都是为了不开心的事，可是王飖不像，他看起来很开心，好像总能跟人说起兴的事，说到兴上又是拍大、又是弯下腰去。男人嘴里的不不净他全都有，可女人们也喜他，他在店里时老爸的生意简直翻了倍，平时不常来的客人都来几盘小菜吃——小菜是王飖调料拌的，他说秘诀在于加一糖，再多加一醋。鞠丽瑶小心提醒过分量和成本是老爸定过的规矩，他大咧咧一挥手，还差多少？我补上吧。

她老爸看在里，跟她说那两个都是有钱人，咱们能大赚一笔，你要对他们客气。她问怎么叫客气，老爸犹豫了下，要是他们给了什么东西，你收着就好。

她好奇地问他们真的是兄弟吗，那为什么有两个不同的姓氏？

老爸没说话，摇了摇，不关你的事。

她不太明白，但是她跟老爸不熟，老爸让她去送饭，她就送饭，让她送酒，她就送酒，一来二去倒是跟王飖熟了。

其实主要还是王飖跟她聊，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唔，那就是在上初中吧，放学要写作业吧，饭店里太吵了，你都在哪写作业呀？地下室？那会不会太暗了？你喜念书吗，喜看小说、听音乐，还是玩游戏呢？

她有招架不来这接连提问，可王飖见她什么都要问上一句，唔，在手工吗？这络是什么用的……笔？笔为什么要？哦，好看啊。编的时候不会无聊吗？

她最后被问烦了，比念书有聊。

这次王飖笑了，有理，我也觉得。他掏了个银的MP3，你们这年纪的小孩是不是没见过这玩意，上耳机，听歌用的。你喜听什么歌呀？

她的确没见过那个，只觉得它很漂亮，接过耳机，学着摁了几次钮，在歌单里找了找，最后选了支外国女人唱的民谣。音乐响起来的一瞬，她愣了一下，她还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呢。

王飖似乎有些意外她选了首典雅的歌，看了歌名，绿袖，笑了。

你很有品味嘛，传说这是个国王写的，是个渣男，一辈结了六次婚——一死一活，两个离婚，两个砍。

她来了兴趣，那这个被他写歌的女人呢？

王飖想了想，后来……她好像成了他的王后，他还砍了她的，不过在这首歌里，你听，这里他写你cast me off，就是你甩了我，所以如果传言是真的，那她是拒绝了他的。

为什么她拒绝了他，却又成了他的王后呢？

王飖看上去有些苦恼，我也不知他们在搞什么。

她有失望。

王飖见状拎起吉他，不过这里面还有个更适合小姑娘听的版本，要可一些，你找找，我还会弹呢。他掏拨片，想了想，不过那是个姑娘唱的，调有，我得降调，你将就将就吧。

她，听王飖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

你送的鸢尾早已经枯了/你教的那首歌我学会弹了。

他时不时还要停下来，想想歌词，再接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