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货刚转完，门外脚步近了，夹着金属撞击地砖的清脆声。

“你们藏关公后。”他低声，语气平稳，“剩下的，我来。”

阿聪一愣，“你留着什么？”

“给他们个解释。”

他随手从香炉里抄起三还未燃尽的香，跪在供桌前，像个专心祈福的普通少年。

门被撞开的一刹那，灰尘与灯光并前。探照灯晃了他一脸。

“你什么人？”

“阿妈病了，听说拜关帝爷保平安。”他没抬，“今天她神好些，赶来上香。”

他脸净，表情也净。警察扫了他一，又看看供桌——香火未断，果刚削，纸钱冒着细烟。

“没看到你去。”

“我翻后墙来的。”

警察看了几秒，本就没真想搜，转喊：“收队！”

他们走后，庙堂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关公像后传来窸窣响动，众人如蒙大赦般长舒气。阿聪着发麻的膝盖，看了陈安一："你早知后面有暗？"

陈安，没有说话。

事后第三天，那边传来风声——警察是冲着另一拨人去的，祠堂只是误撞。但炳叔依旧震怒。仓库有动静那一晚，他就亲自人查，一家家地过。

陈安知，这事不会那么容易揭过去。

那天下午，阿英来找他，说炳叔喊他过去。她语气有怪，说不清是劝还是提醒，像有不舍，又像有钦佩。

“自己小心，别太倔。”

陈安没问多的。只是回屋换了件净衣服，把帽檐压低，从熟悉的巷绕去，沿着斜梯走炳叔的档。

门还是那两个平男，今儿没烟，像在等他。

“去吧。”

铺里烧着沉香，香气混着霉味，让人有。炳叔坐在柜台后，一只老镜挂在鼻梁上，手里翻着账。

他没抬，说了句：“你来了。”

陈安低：“炳叔。”

屋里静了几秒。炳叔放下账本，声音也慢了：“那晚的事，我听说了。”

“阿聪说你稳，胆也不小。”

他说话慢，不重，却带着打量。那神落在陈安上，像在挑，像在剥，看他骨里藏着什么。

“你怕不怕？”

“怕。”

“但你还是留下了。”

“因为得有人留下。”

炳叔，一支烟上，烟雾绕着角的褶打了个圈。他笑了一下，笑意不，却是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