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盖过了所有可能的猜测。

但消息还是传开了。

课间，有人去问沈乐琪。

“你有个哥哥？”

沈乐琪正在给钢笔加墨，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谁说的？”

“沈纪雯说的啊，在校门说他是你们弟弟。”

沈乐琪的手顿了顿，墨不小心溢来一滴，染在指尖。

“……哦，那应该是她爸那边的远房亲戚。”她语气不咸不淡，“我不太清楚。”

来问的人自觉碰了钉，笑了笑没再追问。

沈乐琪看着那滴墨，在纸巾上一抹掉，神没有太大起伏。

既然是沈纪雯亲承认的，她再反驳，就是公开和堂作对。

在那之后，没人再对沈时安过于明显的讥讽或好奇。

不需要解释，也没人敢追问细节。

沈时安站在走廊尽，看着那些曾在课室里刻意忽视他的同学如今视线混地看向他，又快速移开。

有人在他经过时故作不经意地，有人甚至主动打了招呼。

沈时安察觉到了。

他没有回，但脚步顿了顿，神平静地落在教室门前的玻璃上，反一片模糊的影。

他知这不是因为他了什么，而是因为她。

她上那冷静沉稳、天然居中的力量，仿佛能调整他人尺度，连目光也跟着聚焦。

沈时安垂下，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轻轻地顿住。

半秒之后，他换了个姿势坐好，目光重新落回书本上，动作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每天固定时间吃饭、上课、放学、晚饭前两小时是家教时间。

老师科目换着来，每一个都被沈纪雯心筛选过。

他们习惯用简洁的方式指错误，再抛更难的练习。他一开始跟不上，但适应得很快。

他不声不响地听课，从不敷衍。

每次测验都比前一次一截，尤其是英文，最初发音带着的街市味，到现在卷得顺了，已经能说一带着敦调的港腔英语。

而周日，他还是会时间去理社团的事。

但分明不同了。

那边的兄弟还是叫他“安哥”，还是送账册请示大小事务。

只是他看账时的视线多了半秒停顿，账本的纸边突然觉得薄了些，墨也不如过去顺。空气里混着纸和香烟的味，和他书包里那盒净的铅笔味不一样。

偶尔也有兄弟问他：“最近是不是很忙？学校那边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