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快，也肯用心，不到半小时就能稳稳地把钩抛到指定的位置。光晒得他脖发，掌心都是汗。

日偏西时，他钓到一条大的，足足用了十分钟才拉上来，胳膊被鱼挣得发酸。

鱼被拖面时闪着灰黑的光，像一块的石，在空中挣扎了一秒才重重摔甲板桶里。

沈兆洪看了一，：“有得教。”

晚餐是用船上的便携燃气灶的豆腐鱼汤。

沈纪雯肤晒得红红的，鼻尖上浮着细小的汗珠，脖上黏了几缕发。

她走过来尝了一，笑着说：“还不错嘛。”

沈时安没接话，只低慢慢喝汤。

汤有，他碰到一，动作顿了顿，轻轻抿了一，然后才吞下去。

其他日，他们没有安排活动。

只是随便走走，看展、逛街、吃饭，看起来就是一对普通弟。有一次等电梯时，沈纪雯在镜前绑发，他站在她侧，两人影贴在一起。

她发一甩，发尾扫过他脸侧。他没躲，只是神轻轻动了一下。

“你以后想学什么？”她问。

“没想好。”他说，“总得先看我能活到几岁。”

她被逗笑，尾弯弯的。

假期最后一天，他们回到中环的房里。

早餐时间早已过去，她的房门仍旧闭。沈时安将她那份重新盖好，把厨房收拾净后回房看书。

日渐渐升，光沿着窗台线爬屋，却始终没听见她起床的动静。

他犹豫了一下，放下书，走到她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这次力稍重些。

门“咔哒”一声开了。

沈纪雯穿着真丝睡衣，发得像刚从枕里挣脱来，神迷离，眉皱，声音也带着明显没醒透的沙哑和不耐：“嘛？！”

一副十足的起床气。

沈时安微怔，低声解释：“……不是想打扰你睡觉。只是……快十一了，我有担心。”

她愣了快一会儿，像还没完全理解他的话，反应慢了半拍才转看了一床的闹钟，嘟囔一句：“我把闹钟掉了。”

她抬起手，胡挠了两下发，动作慢腾腾的，过了几秒才懊恼地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