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睛，不懂什么意思。武松停顿了片刻，像说冷笑话一样添：“小小小小的石。”

路过山前一关时，黛玉想起二解在此看守，若是连招呼都不打，装作不知，未免太无情无礼，况且他们镇守上山第一关，本就比寻常兄弟辛苦，日常山寨平安便有他们的大半功劳，于是叫住了武松，要同去看望。武松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垮起个批脸，跟在她后面。到了关寨门，也不打算去，就站在外面看着：“素无私，之前也没说要来，突然登门反而会让所有人都尴尬。”黛玉觉得也有理，只好自己去了。武松装作不在乎的样，倚在墙边，时刻用余光去观察。

解珍和解宝同她聊得来，武松对此不太理解，登州的这群人亲戚纽带十分结，人脉关系是能闭环的，理来说外人很难圈内。黛玉和他们说了些话，又将些养健的茶药等分送二人，那二人问她：“晚上回旱寨时会路过这里，要不要赏脸吃过晚饭？”黛玉笑：“哥哥惜赐饭，实不应辞，只是没有事先告知叔叔，恐怕他等不到我回去，对他不恭，以后有空时必定再来。”解宝往门外扫看了一圈：“你这是要去哪儿？”“去二哥哥那里。”解宝瞪大了睛：“谁？你不是独女吗？”解珍瞥了他一：“她是在说武松。”

武松黑着脸看着她走来。她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怎么脸不太好？”“没有啊，我脸好得很。”

到了二关寨里，鲁智不在，可能到附近和人吃酒去了。武松在屋内左右踱步，始终不说话，教黛玉独自坐在旁边不知所措。武松当然知这样不妥，好不容易把人约过来，让别人千里赴约，结果晾在一边冷场。她也不说话，在想什么呢？会不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无法理解我想什么？武松冷笑着想，同时停下了烦躁的脚步，杵在原地，依然不说话。黛玉张地坐在椅上，甚至不敢放松呼。半晌后，他忽然开说：“我是不是很难相？”

“怎么会呢。”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很好相？”

“二哥哥，你疯了？”

“疯个狗！我没疯！我是不可能疯的！快回答我。”

“你对朋友是极好，极讲义气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对不是朋友的人就不讲义气咯？”

“即便素无来往，我相信你也会刀相助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对于不需要帮助的陌生人，我就很冷漠？”

黛玉早到他上不对劲的气氛，不敢轻易招惹，现在被他咬文嚼字地纠缠，不免急得揪着手绢跺脚：“我从没有这么怀疑过你，你若是存心耍笑我就直说，告诉我之前哪里得罪了你，哪里错了，我改就好！”

“你没有错的……”

“那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在使脸呢？是不好吗？我带了些补药……”

“哈哈，刚才给解珍解宝的那个？怎么不多送些给解珠解玉？”

黛玉大惊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那大的影映在方正的墙上，被墙转角对折了两次，像一个被截成三段后又胡拼接起来的黑畸形儿，在煞白的墙面上轻扭微晃。这副画面令她到莫名的诡异，仿佛在看一条摇摆的蜥蜴尾。她被吓坏了，本能地向后退去，奈何大门在来时就被栓住了，以她的手劲无法撼动这卡住的。敲了几下门后无果，她回望去，却发现武松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只顾着脸瞪她。武松的神如同经火烤化的蜂，黏腻地附着在她的躯上，绽放糜烂的人的黄，其中洋溢着她从未见过的柔情和忠诚，但又弥漫着一难以形容的拧的乞求，还有一丝丝的憎恨，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打后的狗，让她在恐惧之余也到不可思议。她从未想过这样的神会现在武松的脸上。

“哥哥。”

“闭嘴！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那我现在就回去吧？”

“你不能走。”

“可你不是说……”

“闭嘴！闭嘴！你让我安静一下不行吗？非得招惹是吗？”

“我本来就没有吵你，更不知哪里招惹你了，既然如此厌恶我，我也知趣，日后不再来往便好！”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妹妹……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