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说这应该是五十年以上的东西。好久，对于人来说。但对于琴，传千百年几度易主也不过寻常。

应该还有很多日记本，阿娘很多年都保留着写日记的习惯，现在这些本却找不到踪迹。钤觉得多半是母亲生前托付给孟长宁了。

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

钤说其他人不关心，所谓夫妻，到最后就是连对方的日记都不想看的关系。

她一时语，想到自己应该也不会于窥私或占有擅自去翻他的东西，不过他说的是另一更令人齿寒的冷漠，当人被某家份的模，不去的灵魂反而会像多余的灰尘被无情去。

所以要给人啊，人才是灵魂的容之。

但是他转回，纯真的神情，：你误会了，她们应该不是那关系。

然后，他解释起上辈人之间的纠葛。但杳总将主语听岔，绕来绕去讲了好多遍，他还画了个简易的图，她看着图终于将所有的关系理顺。

钤和孟长宁就是兄弟，没有她脑补来的混关系。论血缘同父异母，各自的母亲又是姊妹。论事实两人生在不同的家，却曾由同一位母亲抚养长大。

至于阿娘与孟氏小叔的一段情，来得更为曲折。钤是少年时偷翻日记知一二。

两家人在当年是住隔的旧相识。阿娘、三妹和孟氏小叔年纪差不过两岁，三个小孩都是青梅竹。长大以后的三妹属意小叔，一心想嫁他。小叔却暗暗青睐更沉静温柔的阿娘。阿娘在情的方面最晚熟，起初一直不懂那两个人晴不定闹什么，后来终于开窍，却是因为遇见未来的丈夫。

阿娘与丈夫成婚，小叔也断念与三妹成婚，也算各得其所，双喜临门。婚后不久，三妹的肚就有了动静，这个怀的孩是孟长宁。第三年，夫妇造第二个小孩，不幸碰上三年困难时期的医疗挤兑。三妹难产，没能及时得到救治，最终因此亡故，一尸两命。

年轻的小叔注定要再婚，阿娘与丈夫决定收养孟长宁，小叔则远涉南海。但小叔去后不久，阿娘家中也遭变故，丈夫故，被迫改嫁钟老爷，孟长宁和尚在胎中的若筠也随之来到钟家。

多年以后，小叔还乡已是人非。外面反右浪正盛，局之中颇难自安。阿娘与他的重逢也来之不易。背负着时代的幽灵，共有彼此生命中的亡者和儿，明明早就没有了少年心气，甜的回忆却依然似影盘旋在废墟上。

绍钤正是在此情形下诞生的小孩，从生就被当成妖孽的小孩。他跟很多东西都有关联，讲来全都是他的因，但其中没有一个可以成为真正的归。

连母亲都不是吗？

问题的答案他想了很久，最终一言不发，带着她走上长年闲置的三楼。说是杂间，其实也没放什么，就角落摆着两件旧家。空旷的一整间厅。

钤说小时候还经常待在这边，练琴或者读书，没人来打搅。

这里本来是什么用的？

舞。

他走至大厅中央，向背光的她伸手。

邀请的意思？

我不会，她。

遵从本心。艺术最初不是为各规范、门槛或卖的虚荣而存在，只是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