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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关于你的诞生(2/2)

快得好像要冲破腔,但痛觉被温柔的大脑屏蔽了,有一段时间,我只是看着远蓝蓝的天空和云朵发呆。

像你一样锐的人,不需要等到这里,早在刚刚那段就猜到了吧?车上的那个女孩就是邓兰时,新学期的第一天,我就认了她,因为她和那天一样,了一条叶片形状的铂金项链,而且扎着差不多的尾辫。后来她告诉我:“那是我妈给我的生礼。”

“可是,可是我的单车,车坏了,完了。”我觉得呼不上来,讲话很困难。

26岁那年,在编辑的建议下,我重启了中学时代的密室杀人案,最终将它扩展成了一个系列。虽然并不是正式命名,但我们私底下都叫这些书“郑延冬探案”。

之后,我就明白了,只有在那个领域,自己是被眷顾的,就这么一扎了去,几乎荒废了其余所有事。人际关系、学业、穿着打扮、时下行……总之,这在我们这里,叫“找到了自己的”。

我不知

她从来没有对我那样笑过,那满意至极的笑,脑门上写着“你百分百满足了我的期待”,是很漂亮的笑容。

一经提醒,我才用手撑起自己,看向染血的长下端。

可笑的是,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女权主义者,大分人也不会这么认为的,既不够温和,也不够极端,既不能共情她人的苦难,也无法击败自己的苦难。然而,现在为我准备的标签,多是“女主义作家”,即便我后来都在写一些和女不女男不男无关的三推理小说。

这就是“笑的传递”吧?人和人之间的,就是这回事吧?喜气洋洋,声笑语,我从来没有置过类似场合的正中央。这样的氛围简直有成瘾

“没事的没事的,阿姨赔你,你先坐着啊,阿姨叫救护车了。”

你注意到了吧?郑延冬,这是你的名字。

在我为“写什么才能火”而发愁时,是她给了我建议。“搞一女权主义的东西?就是那文,”当时她说,“设定一个男人灭绝的世界,现在网上有相当规模的社群想看这呢,然后呢,你还要详细地写男人是怎么灭绝的,类似别战争的题材?哦,这样吧,就写在一个男人已经灭绝的世界,主角团逐渐发掘灭绝的历史真相,并在知悉渊源后决定不要曝光它的故事。也符合这次征文的科幻要素,还足够引起争议……”

“哎哎,小朋友,你先别动,等一下到伤了,你这个可能骨伤到了呀。”

顺着,那更重要的东西——那辆单车倒在一旁,毂和车篮都已经变形,显然不能再骑了。

我想去查看它伤得重不重,还有没有救,一使力就被司机住了。

——哦,你问仅仅是这样?当然不止。我离不开她,还因为她给了我很多情上的验,甚至给了我不少写作的建议。中学时,我写的第一篇小说,还记得吗?那关于密室杀人案的作品,其实书里的侦探就是她,我将她的形象,几乎原封不动地搬了书里。还有谁比她更合适呢,脑聪明,油嘴,还有一些狡黠的小萌,狐狸一般的女人,应该会有不少人喜

是啊,这不就是绝佳的素材吗?

偶尔,那靡的画面会毫无缘由地闯我的脑,无论是走在街上,还是商讨工作中。它的现不顾时机、也不看地,和邓兰时本人差不多。

忽然,我想到。

若手边有相机,我真想抓拍下来,将她那个表情永远珍藏。

然后,升上中,邓兰时回到了我的生活里。

我创造了你,希望由你来发现我心中的那间密室,还有在那间密室中发生的一起,从未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杀人案。

-5 关于你的诞生

赔了也没用,妈妈还是会生气的,气我不注意,惹这么大的麻烦。

总之,这才是不想让邓兰时看的真正理由。

兰时,兰时。兰时是时,或良时,于是我糙地将你写作冬天,姓也只不过是因为邓和郑的相似。怎么样,暴了我是个绝望的文盲吧?

自己的事业,还有它能带来的财富、名声,我那些用崇拜的目光看自己的粉丝,也我可以决定书本排版、封、发一篇博文还要顾虑会不会造成网络暴力的权力。在家人面前炫耀说:“我下个月没空,要飞去开签售会。”从而收获那些蠢货亲戚的注目礼,那觉太妙了。我绝对不想放开。

小学的某个周五,语文老师布置了作业,让每个人回家写《难忘的一天》。

那一刻,我把自己哄好了,泪停止了,理,将恐惧完全驱散,只是思考着——这个故事的起承转合,要怎么整理才比较好?

骑着单车放学,我有些走神,一路发愁该写什么,所以在小区狭窄的巷拐角,没看见那辆已经冒的白轿车,就这么撞了上去,被车与墙夹在中间,有好一会儿,都没发现自己痛得止不住地大叫。

或许是为了逃避,我的魂儿飞回了几个小时前,飞回了学校,在教室里,听语文老师说要写《难忘的一天》。

“你别,回车上去,听到没有!”

轿车的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

你能保证自己的就是无私的吗?你在选择伴侣的时候,不会看对方的长相、学历、工资和家背景吗?如果我是个无业游民,想必邓兰时也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所以我相信自己非常她。

女孩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我,没再持,沉默着上了车。

你好奇吗?唔,那篇《难忘的一天》最后得到了全班最分。语文老师说我很有天分,能捕捉到十分微妙的细节,对悲伤与振作过程的描写也细致微。

这个情节,对我来说,是足够戏剧的,小说脑启动了,你肯定很无语,但我也没法控制。就这样,即便现实中,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在我的想象里,她和我之间奇妙的渊源,已经足够成为一电影宿命般的第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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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推理小说也并非为展现超的逻辑思维能力(一开始确实是,要的少年人都觉得自己聪明绝,但是后来发现我没有这东西),而是为了满足龌龊的

你也知,自小,我就不是那会将回忆珍藏的人,到了三十岁,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真正难忘的经历,用力去记住的时刻少之又少,可以说对生活毫无悟。这样的人,是不适合成为创作者的,即缺少人文关怀,也没有察力。

“可是,妈妈你看她的血了,我想给她一下。”女孩一边说,一边在袋里找纸巾,声音听起来快被吓哭了。

我这才开始害怕。

我渐渐冷静下来,气放松,脊背不再绷。

恐慌笼罩了我,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急才下了泪。

你诞生在我对邓兰时鬼鬼祟祟的窥视里,远在她发现我之前就存在了,而若要追溯这窥视的起源,那得从更早之前说起。

就算很痛,就算车坏了,只要让它成为一段故事,便自然生了价值,而不再是废料般的一无是的过错了。

我领着自己的作文稿纸,拖着打石膏的回到座位,被班上的学霸团围着嘘寒问,同样抑制不住自己得意洋洋的笑。

司机很快倒车,放开了我,我跌落在地上,本能地用手肘垫在腔下方,翻着停稳自己。背上的书包提供缓冲,好歹没磕着脑袋。

她沉浸在情中的睛,非常迷人,就像过于明亮的星星,令人无法长久注视。

有一件事是我永远不会告诉邓兰时的。

那魂儿又飞到白轿车,在的天空中俯视着地面上一大一小的两个影。

什么?这听起来太势利了?

顺带一提,那本书的死者是我那个没能生的弟弟,凶手则是我自己。这不意味着在现实里,我真的杀死了弟弟——他都没有生,怎么杀?况且,直到胎死腹中,我们才知:“哎哟,真可惜,是个儿。”

“小朋友,没事吧?撞到哪里了?”

那人冷静地问,看不一丝慌张,但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似乎在打急救电话。

她没认我,不奇怪。那天她可能本就没看清我的脸,我即使看清了,也不记得她的脸,况且我上也没什么标志的东西。

单车坏了,妈妈一定会打死我。

慌张的是后座上下来的女孩,踩着小碎步,跪下来,手忙脚地试图扶起我,却被那人喝止了:“你别动她!等下说不清楚了,等警来,知不知?”

回到家,展示那张写有评语的稿纸,一向我,也最看不起我的母亲,总算惊讶地睁大了睛,说:“你这么厉害的啊?”

所以,带来这些东西的邓兰时,就是我的救世主。

在我看来,那本不算严格的推理小说,比较适合改编成电视剧,用来塑造某个偶像派演员的人设。

如果是个妹妹,我还会杀吗?

这就是足够难忘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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