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抿嘴，指尖顺着面划过，只觉得自己愈发像个空壳。

她摇摇，语气温和却平淡：「小手上的记号，就像一个定位，主人随时都知妳在哪。逃不掉的。小若有问题，再叫我就好。」

他再次凑近我耳边，语气更低更冷：「妳要是敢和他合作，我会杀了妳。」

但请相信我，我要让他付代价，不只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

我坐在椅上，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小好好逛逛，我先去事了。」

我们走那片园时，两侧的低矮木迎面而来，随着脚步踏过，一淡淡混合的香扑鼻而来。

「小，该门了。」

那曾经和拉斐尔一起共鸣、燃烧的法，如今只剩下虚无。

前方是一栋由白石砌成的小型建筑，薇薇安推开门，一郁的香气像浪般涌，里的空间竟比外观看起来更大。光透过天窗洒落，每一盆都像被特别挑选过似的，姿态优雅、绽放得刚刚好。

我们的呼近得只隔一层薄雾，他愣住了，直直看着我好几秒。

我缓缓起，默默跟着她走大门。

就像一场完但虚假的梦境。

他咧嘴一笑，忽然凑过来，在我脸颊上印下一个的吻，像是蓄意的污蔑，也像是一宣告。

是法吧。又是法。

昨夜在黑暗中无法看清的景，如今在光洒落下变得清晰无比。耸的绿树枝叶婆娑，泉在光下闪著银光，一切仿佛廷画中的童话场景。

我一愣，伸手拦住她：「就这样留下我一个人？加百列不担心我逃跑吗？不是说要你带我四看看？」

我仰望天际，那蓝天与地面上的一切一样纯净、清透。可我明明知，自己此刻应该是于空、甚至可能已不在凡界，却丝毫没有气压或缺氧的觉。

拉斐尔，如果你在看着我，你会恨我吗？

这地方的朵太过完，看不见一丝杂草或败叶，让人到不真实。我暗自佩服加百列的权势，竟能收集这么多异地，但又忍不住想：这些，真的来自土地吗？还是只是法构筑的幻象？

最后他往后一退，拉开距离，语气冷回来：「我不会轻易相信妳。我会盯着妳的。别向我父亲透任何事，不然……我就说妳勾引我。」

我抬望向前方，密的大树之间，一条小径蜿蜒伸展，像是从童话里的一笔。我们踏上那条路，脚步声悄无声息，空气中却静得让人心里发。

我不由得皱起眉。

「很好，兄妹之间，就该多……了解。」

我，手指依然抓着他的布料。他的心比我预想的还快，和我一样。

「该死……」我喃喃，叹了气，将钥匙外袋。

我在心中默唸、尝试唤起哪怕一丝法……但面只是涟漪轻晃，毫无回应。

「这里是主人的私人园，」薇薇安转说，「他吩咐我，小若无聊时可以来这里散心。」

薇薇安带我右转，经过泉时我停下脚步，忍不住伸手碰那清澈的面。

这里的确奢华无比。大天使加百列的地位，想来连天界最珍贵的资源都集中在他脚下，毫不吝啬地装这一座像是笼的城堡。

他甩开我的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般起离去。

她递来一把钥匙，我接过。

这里和邓波的森林很像，却缺少了真正的生命气息。没有鸟鸣、没有风声、没有潜伏的动。

「妳……说真的？」他声音低哑，里闪过些许困惑。

薇薇安忽然转一条斜坡，笔直走向前方一白栅栏。她从衣袖中取钥匙，熟练地打开门锁，示意我跟上。

我垂望着左手手背上的天使羽翼印记，像是被伤似地想抹去它，用右手猛力搓著，却只能搓一片红。

那是一真正想杀人的神。

我咬牙，抓住他的衬衫衣领，一字一顿地说：「你信不信，我比你更想杀他。我想为拉斐尔报仇，我的确对不起他。等我杀了加百列，你要杀我，我接受。」

我一惊回神，发现薇薇安不知何时已站在我旁，恭敬地低着，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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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守住你，也没有保护自己。

她再次鞠躬，转离开，留下我一人站在香弥漫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