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都像有人著手指、等著挑我最痛的地方放進去。

他就坐在沙發上，有時候輕微調整角度，可能是換了冰塊，也可能是改了掛的位置。但全程沒有發一句聲音。

滴。

「妳可以昨天就說的。」

節奏不快。有時候隔十秒，有時候隔一分鐘。剛讓我以為結束了，下一滴又突如其來地打在同一個點上。

每一次不說的沉默，都換來一次更難熬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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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起，把冰塊桶收好，轉進了浴室。

我還不明白會發生什麼，直到——

我還來不及適應，第二滴落下了。

我聽見一聲冰塊落進裡的聲音。

我又沉默了。

是冰的，不是單純的冷，而是那種「穿透」膚的覺。碰到剛好過藥膏的地方，整片肌都緊了一下。

我開始氣。

直到一陣細微的繩索聲後，我覺到有什麼東西被吊在我上方——大概是在我尾椎正上方的幾公分。非常確。

主人一直沒說話。

接著，寂靜。

像針一樣，反覆刺著我心裡的某個位置。

因為他說得沒錯。

「……我不是想瞞你……」

。

第一滴落下，正中我的尾椎與溝之間的神經點。

這次在另一邊，稍微偏左一點的位置。因為我看不到，只能等它「自己選擇」落在哪裡。

然後我覺，那裝置被拆了。不再滴，整片膚早已濕透、發冷、僵，像是一塊剛從冰裡撈來的廢品。

這種無法預測的等待太折磨了。

滴。

我趴在地上，背後還滲著一滴一滴的，體已經分不是冷還是熱，只剩下那句話——

空氣冷了幾度。

我顫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針刺到一樣了一氣。

終於，我的聲音顫著開。

他沒有幫我，也沒有碰我。

「妳可以昨天就說的。」

我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主人那冷得發抖的一句：

我從一開始的咬牙忍耐，到後來忍不住發幾聲悶哼，如同那種冷痛穿心卻不能逃的壓抑嘶鳴。

他說：「既然妳不想說，那就讓妳靜靜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