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海风动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偶尔传来的船鸣。投影仪早就关掉了，白墙上一片空白，像刚经历了一场什么也不需要解释的梦。

“那你是没追过星。”她也懒得争辩，只是搂得他更了一。

“我怕我又不纯粹了。”季杉回她一嘴，动作却很快地拿另一个杯，冲了一杯可可端回来，杯上还放了一小片棉糖。

季杉笑声：“好，下次我放 Eva 可以吗？”

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像外面那片无人的夜海，两个人在黑暗中慢慢沉了梦里。

“张国荣是我本命。”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骄傲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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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杉用手指轻轻顺着她的背脊划了一下，嘟囔：“听到用’本命’这词来说张国荣觉真是怪怪的。”

季杉正靠着沙发另一角，脖歪着，半垂，像是在最后的抵抗。他的手还握着茶杯，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气。他也在试图装清醒，甚至时不时轻轻，好像在默默品味剧情。

他们条件反般同时直了腰杆，抬起下盯向屏幕，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手脚却都不安分地动了动，互相蹭到了一下也没敢收回来。

方桐用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嘴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嘴角和下，手指顺着他脖后面轻轻下去。她没有急着，也没有退让，就只是缠着他，像一只在沙发上找准位置盘踞的小兽。窗外的风还在，屋里黄的灯光映在他们上，影叠得分不清彼此。

“你这么好说话？不追星了？”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毯里了自己的大试图清醒，脚在毯底下动了动。可脑袋还是像了铅一样地晃。她侧过，角余光偷偷瞟了一边的季杉。

方桐翻了个，把脸埋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那下下次必须陪我重看《胭脂扣》。”

“你怎么这么不会招待客人？”方桐懒洋洋地喊，“也不知给我一杯。”

方桐看着在昏暗灯光里兀自笑得明亮的季杉，忽然了个决定一样，低咬了咬嘴，慢悠悠地伸手把中间那个碍事的抱枕抓起来扔到一边。她前倾，双膝一撑，动作轻巧却不容拒绝地跨坐到季杉上。

……

床单有凉，他们都往彼此上靠了靠，动作却没有急切，像是一习惯刚刚悄悄开始的样。

再是撑，方桐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屏幕上的黑白光影开始模糊和旋转，像被搅拌慢慢搅散的墨。

“我们嘛要浪费这么好的时间呢？”她低凑近，语气带着坏笑，又带儿撒似的不耐烦，手顺势搭上了他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两人恰好同时转，目光撞了个正着——一个迷蒙，一个惊慌，像是偷偷作弊被抓包的小学生。

五秒钟之后，忍不住了——两人几乎同时扭看向对方，扑哧笑声来。

事后，两人裹在一张薄被里，冲过澡之后的两个人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肌肤贴着肌肤，呼都带着凉意。

，温温的。

方桐靠在季杉肩上，闭着睛说了一句：“下次不许放小津安二郎了。”

她说话时吐的气拂过季杉的下，季杉本能地伸双手扶住她的腰，还来不及开，就被她一堵住了。这个吻不温柔也不猛烈，是那毫无预兆却毫不犹豫的贴近，像是终于等到合适的时机，两个人同时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