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微微晃了晃，试图驱散那份醉意，声音却还是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黏腻，“不劳烦你了，早回去休息吧，还是我自己去打车…”

阿卯的目光迷蒙地落在温赫贞脸上，仿佛在努力聚焦，“既漂亮，心也纯良…我简直走了大运。遇见你真好…”吐息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赫贞的耳廓。

“怎么算是劳烦呢？顺手的事而已…并且，这么晚了，阿卯你一个人打车我不放心。走吧。”

乙卯的得像没有骨，比方才要更温驯地依偎着她，的呼和残留的泪意濡了她的衣服。

温赫贞撇了撇嘴，意犹未尽地拂动自己的发，心里空落落的。那个人是谁？她想要是谁？她不知。她知。她不知…

赫贞看着阿卯这副醉醺醺的模样，拉着她，低低地说：“走吧，我送你。”

赫贞很惊讶阿卯会说这样的话，小小地提了音量不假思索，“怎么会…！你这样好的…朋友，我怎么会觉得是累赘？能认识你还来不及兴呢…！”

一滴泪，恰到好地从她黑而的睫下振落，寂寞地过绯红的脸颊，留下一的痕迹。脆弱得惊心动魄。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明明，我都这样了…不觉得，我像个累赘吗…”她神像浸了的黑曜石，漉漉地望向温赫贞，声音轻飘飘地，带着一酒后特有的、毫无防备的坦诚。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直白的赞，带着醉后的亲昵，让赫贞有些手足无措，却又莫名地悸动。

手里留下的那温度已足够灼。

温赫贞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洪淹没了。

“什么为什么？”

乙卯却像打开了某个闸门，开始断断续续地、用一带着哭腔的、破碎又黏腻的语调倾诉：“…你知吗？…有时候我觉得好冷…骨里都透着寒气…像有一天…下着大雨…一个人…怎么也等不到车……”她的话语糊不清，颠三倒四，却准地勾勒一个在冰冷都市里孤立无援的形象。

“为什么呢…？”乙卯的疑问悄然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

阿卯微阖着，呼均匀而绵长，仿佛陷了沉睡，只是不安地抓着温赫贞衣角的手；而赫贞，则用空余的手去抚阿卯的黑发，细得惊人，与自己的是截然不同的觉，情愿一摸再摸。

时间在、酒、低语和窗外无尽的雨声中悄然逝，很快就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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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赫贞的心如擂鼓，一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责任和隐秘兴奋的情绪在她腔里激，久久无法平静。

“好、好，不回去。”温赫贞异常温柔而定地说，她用力搀扶住乙卯绵的，让她再次靠在自己肩上，“去我那里。我那儿很和、很安全。我陪着你。”

“阿卯，别说了……”温赫贞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慌忙从包中纸巾，小心翼翼地、带着一近乎虔诚的温柔，去拭乙卯脸上的泪痕。“别怕…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

她提到“家”，只有冰冷的墙和无尽的争吵；提到“”，只有被漠视和索取的恐惧。“…我多想、多想有个人…能、能抱抱我…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告诉我…我值得……”

“谢谢你…赫贞，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的人…”阿卯忽然倾靠近温赫贞，距离近得能嗅到她上混合了香、红酒和年轻肌肤的香。

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像一位骑士，正将一位落难的公主带离冰冷的泥沼，带回自己温安全的城堡。

“嗯…好…”乙卯也不再拒绝，地抓住赫贞的肩膀，把脸凑在了她的颈窝里，轻而易举地使她心猛地漏了一拍。

“真的吗？”乙卯抬起泪朦胧的脸，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孩，攥住了温赫贞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别丢下我，赫贞…求求你…别让我一个人回去…那里好黑…好冷……”她的微微发抖，整个人几乎要倒在温赫贞上。

温赫贞的心被彻底碎了。她看着乙卯那双盛满痛苦和祈求的、看着那张在泪和醉意中依旧得摄人心魄的脸，所有的犹疑和顾虑都烟消云散。

在温赫贞叫的一辆专车上，后排光线晦暗。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一暧昧的氛围在司机平稳的行驶、打在车和玻璃窗上的雨声中愈演愈烈。

而陷这份柔情意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踏的，才不是什么河，是专门为她定制的陷阱。

看着前这个平日沉静、此刻却在酒化下卸下所有伪装、哭得像个迷路孩的乙卯，她心中那悸动，顷刻被汹涌的怜惜和保护取代。什么分寸，什么社距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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