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观察着罗浮玉的脸，开了个玩笑：“怎么这么严肃？难你还怕他真的将你逐师门？”

罗浮玉沉默半晌，将信纸在烛火上，火卷过"因果"二字："我本来就是半吊士，被逐师门也不是没可能，又自作主张把青岩的得意门生赶云虬，这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指不定他们师兄妹一合计，准备让我‘一命换一命’呢？”

抚上她的手，挚的吻一下一下地落她的掌心：“你当然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好朋友......”

罗浮玉敛眉接过信笺，披衣坐起，挚伸手替她拢好衣襟。

“阿挚，我可以预想到所有人有朝一日的背叛。”

「玄乙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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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静虚叔祖传了信给您。"

是静虚亲笔，松烟墨洇透洒金宣。

罗浮玉攥着纸条，第一次没有打开看青岩的推演，回到蟾丢烛台。

她还记得青岩云游回来后就闭门不见的态度。

但前提是他要乖顺，要臣服，到死不得族谱，不可回兰城。

因为从小跟着青岩比跟着她真正师父的时间更多，青岩对她的再熟悉不过，一边赞赏她的杀伐果断，一边又不喜她的赶尽杀绝。

“我最近学到一个词，叫‘喜恶同因’。”挚轻笑一声，“如果你说的不讨喜是指孤僻、自负，可在我看来你能只允许我靠近，虽然习惯了大步星但依旧愿意在我面前放慢一脚步，回看我一，然后我就突然又重新有了继续这场破烂人生的动力。

“小乙，朋友有时候也和找对象一样，是需要一特殊对待的，而你在其他人面前展现的‘恶’，恰恰是我你的‘喜’。”

最后，还是罗浮玉率先低了，她再度登门，向青岩承诺会把程翊捞来。

"小乙，承认你也舍不得，并不是一件难为情的事。”

那扇门后终究开了隙，只见童拿来一份卜卦。

罗浮玉的呼滞了滞，抬眸与他的视线相迎。

三清殿前落梅七寸，当知天命难违。择善已去，因果既消，慎之。」

不过，敌人总归是不成她的枕边人的，不是么？

罗浮玉的角极轻地翘了翘。

是非因果，从今往后自有她亲自评说。

过了许久，罗浮玉终于开：“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单纯为了寒暄而来往的朋友，有时候想如果我也是和普通小孩一样在人群中长大，又会是什么样？”

挚悉一切的神让她忽然觉得，前的男人，比以往的敌人都更危险。

他的顺着她掌纹游走，在婚姻线重重，“不过在好朋友这个份之前，我更希望是作为你的人。”

但唯独你，我不可以承受。

“所以，你想和我好朋友？”

停顿片刻，又垂下：“总归不会比现在好多少，我实在算不上那讨喜的孩。”

此刻茶烟散尽，挚看着她的瞳孔渐渐清晰，像褪去晨雾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