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家属持积极治疗，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新方案的费用明细，我会尽快整理来发给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谢谢医生。”你哑声说。

那骤然爆发的力气被空，只剩下虚脱般的疲惫，双得几乎站立不稳。

转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消毒的味似乎更加烈刺鼻，钻肺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寒意。

你靠在冰凉的墙上，闭上。

放弃治疗？

不。绝不。

是你在世间唯一的亲人。

无论如何，哪怕倾尽所有，你也要抓住她，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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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医院大楼时，暮已在天际洇染开来。

城市的霓虹灯像苏醒的兽，次第睁开冰冷的睛，在楼的玻璃幕墙上、在宽阔的沥青路面上淌，织一片虚幻而喧嚣的光怪陆离之海。

晚风带着白昼残留的燥余温，拂在上，却只让你觉得从骨里都透森森的寒意。

迟来的饥饿凶猛地撕咬着空空如也的胃袋。

医院门依旧车龙，人如织，疲惫和焦虑写在每一张匆匆掠过的脸上。

你裹挟在这归家的人中，脚步虚浮。

目光扫过街边亮着各灯箱的餐馆，那些诱人的图片在胃灼烧般的空虚中显得格外残忍。

最终，视线落在不远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白荧光招牌上，那冷冰冰的光，在此刻却代表着一手可及的救赎。

推开门，冷气夹杂着关东煮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在冷柜前徘徊，目光扫过一排排包装、彩诱人的便当、饭团、三明治。

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柜门上划过，掠过那些令人咋的价格标签，最终停在一个贴着醒目的明黄促销标签的三角饭团上——“临期特惠：￥2.5”。

你拿起它，走到收银台。

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接过饭团，熟练地撕掉那张黄的标签，扔垃圾桶，然后放微波炉。

“叮”的一声轻响后，的塑料包装被递回你手中，隔着薄薄的塑料，能觉到米饭温的。

医院大门对面，路牙上方有一段不算的灰泥护栏。

你走过去，靠着那冰冷糙的泥护栏坐下。

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里面裹着绿海苔、夹着些许金枪鱼酱和玉米粒的温饭团。

你低下，小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