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带着爪上的小虫坐起，抬龙爪与视齐平。

这样戈贝利尔不需要仰便可与祂对视。

被一下三百米，在呼啸的狂风中，隔着透明晶墙般的角，与火海炼狱平视的戈贝利尔：“……”

一瞬难以遏制地想要移开视线飞走是真的。

龙的睛和人、和虫，和戈贝利尔见过的任何族都不同。

祂连瞳仁都是金的。

脱离了人形拟态，巩泽变得与虹无异，越往内越越浅，在最中心的位置，两狭长的光之裂重叠着。

一，一浅，赤金之中是更纯粹的灿金。

隔着不远的距离凝望，好似一场太耀斑，太表面豁开光门。

戈贝利尔不喜祂的睛。

一切肮脏都无所遁形。

简直在说：要走光中，必要承受烈火焚烧的净礼。

有罪者的灵魂，

会毁在解脱之前。

沉默良久——龙没有任何作为，戈贝利尔只好问：“你想什么？”

“我在帮你适应。”龙说。

戈贝利尔张开，很轻地呼了气。像是呼一份压抑，一份忍耐，些许怒意，还有颤抖的——多少被冒犯到的冷笑。

他漆黑上挑的瞳几分尖锐的讽刺，声音依旧轻缓，说：“讲理，戈尔迪。你现在的睛比五个我叠起来还要。”

激烈的风过他低调奢丽的黑服，被斗篷上隐秘的纹削弱，没有得很；只是剥去一层浅薄的伪装，让属于戈贝利尔的冷漠与傲慢了来。

终于…

龙想。

站在祂爪上银发黑服的雌虫，以渺小的态，毫不卑微地直视向祂。

恐惧是真的，愤怒是真的。

那份自信自我到极致的傲慢也是真的。

一切妄念由此而生。

一切创举得以实现。

戈贝利尔从没有屈从的打算。

哪怕灵魂为之震颤，被等阶压制，但只要有一丝一毫能被他抓住的可能…把柄、机会，他的野望必如长的菌丝，攀附向上，一寸寸为自己夺得更多的权利。

无可救药的狂徒。

卑劣贪婪的低位。

被碾碎多少次都不为过的。

却偏生成为了龙所的。

“所以？”龙说。

吐的龙息形成风球，裹着戈贝利尔飘浮起来。

龙的动作和法都稳当的让虫到不可思议。

戈贝利尔甚至不需要刻意保持平衡，就被带到了更的位置。

“我又不会伤害你。都过了。”

比龙的睛还要的位置，是去哪里？

风球一路飘到龙的脑袋上，把戈贝利尔送到盈着辉光的龙角旁。

风球散开，戈贝利尔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