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见状，忙关切地问：“公主了？婢让他们去取些冰来。”

皇后见状，不禁失笑，伸手拉着她在旁坐下，温的掌心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柔声：“傻孩，总归是要有个人陪着你、照顾你才是，难不成还想一辈赖在父皇母后边？”她语气着笑意，底却透着几分疼惜：“你看看你两个，成亲后也过得好好的，如今还各自添了嗣，日过得充实又自在。”

窗纱上浮着团影，正巧笼在相思鬓角，颊边的胭脂洇得更了，她低着，手指不安地搅着袖，声音细若蚊：“儿臣……儿臣还没想着要嫁人。”

相思不满地撇了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崔令仪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听我父亲说，皇上打算给你指婚了呢。等你成亲了，就能搬去公主府，到时候还不是轻而易举？”

（好久没写文了……）

那张眉目刻、廓分明的脸顷刻间浮现在脑海里，他站在三哥后时沉稳寡言的模样，他微微俯，恭谨开时的嗓音……都一一在脑海里回放。

相思立刻眉开笑，欣喜地拨着那些小玩意儿。

皇后见她急匆匆地闯来，笑着放下手中的茶盏，示意婢女伺候着，语气温和：“怎么了？了什么事？”

她心微微一滞，脸颊的意悄然蔓延到了耳。

相思心里一阵翻腾。太常崔嘉是皇帝边的近臣，若他说的是真的，那这门亲事，怕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她脑海里一时混，心莫名快了几分，竟有些坐不住。

崔令仪煞有介事地：“我父亲的话不会是假的。”

相思“哦”了一声，。镇国侯府的名号她听得多了，父皇母后也偶尔提起过，那是朝中忠臣，父皇对他们一家非常重。中设宴时，她倒是见过镇国侯夫妇，只是他家的孩，她全无印象。

忽然，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喜，以为是哪个躲藏不及的婢女，毫不迟疑地猛地转，伸手一把搂住了对方，笑声清脆：“我捉到你了！”说着，指尖已攀上绸带快速揭开，前的光线倏然涌，她的笑意却凝在边——映帘的，是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

“才知罪。”

皇后微微一怔，眸闪了闪，似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她原想再试探几句，看她是从何得知此事的，但转念一想，学堂里那么多朝臣弟作伴读，消息走漏也并不奇怪。再者，这件事本也不打算瞒着她。

相思蓦地抬起，杏睁得大大的，显然没想到会是他。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撞，起一丝莫名的涟漪。她本还以为是哪个未曾谋面的世家公，没想到竟是他——那个她在御园里无意间撞见的人。

她虽是公主，却也要与那些年纪相仿的皇们一同去书院读书。只是她对夫讲的晦涩文章并无太大兴趣，一会儿托腮望着窗外景神，一会儿转着手里的小簪，觉得无聊，偏过，低声对旁的伴读崔令仪抱怨：“我好想去，在这儿实在太没意思了。”

“就是镇国侯家的五郎。”

后跪倒的一众人连忙磕请罪，声音发颤。

掌事女连珠低眉顺地接过，战战兢兢，一众人连呼都屏住了，衬得远黄鹂的啁啾格外刺耳。

下课后，她便匆匆去了昭。

齐国的小公主相思正与婢女们嬉闹，纤细的手指在掌心轻轻挲，睛被一条黑绸带蒙住，角笑：“你们可都藏好了啊，千万别声。嗯……我猜，你们是不是都躲在假山后？”她歪着，像只灵巧的猫儿，循着记忆和风中隐约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假山方向摸索过去。

她低，耳微，抬再看向三皇，却见他神铁青，似乎隐忍着怒气。她咬了咬，连忙福了一礼，声音细如蚊呐：“见过三哥。”

小厮双手捧着，呈上一致的九连环。

她想着，手里的九连环无意识地转着，方才只顾着害羞，此刻回过神来，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周述的模样。那张脸线条分明，眉目刚毅，仿佛天生带着几分英气，好像比三哥还英俊一些。

相思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手里摇着团扇，漫不经心地坐在凉亭里，把玩着桌上三哥给自己的九连环。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随问旁的连珠：“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崔令仪正盯着台上专心讲学的夫，闻言笑：“你是公主，不去的。”

三皇许安宗冷哼一声，目光从她上扫过，最终落在地上那群乌压压地跪成一片的婢女、太监上，语气沉沉：“你也不小了，还在这里胡闹，回看母后怎么训你。”话虽这样说，他却抬手，示意后的小厮上前，递来一。

她放下茶盏，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脸上，缓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池面又飘来几片残红，打着旋儿往里沉。方才被搅碎的涟漪早平了，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相思本还有些犹豫，扭着手指，终究还是鼓起勇气问：“母后，您和父皇……是不是在商议给儿臣指婚？”

许安宗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修长的手指了她光洁的额，语气终于缓和了些：“罢了。这个，送你解闷。”

相思回神，连忙低掩饰，不置可否地摆摆手，心不在焉地继续拨九连环，耳边却仿佛还能回想起方才那人低沉的声音：“微臣见过公主。”想到这里，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索不去想了。

许安宗目光沉静，语气不容置喙：“下次再这样纵着公主胡闹，我就把你们都发落到暴室去。”

相思愣了一下，手里着的簪险些掉下去，惊讶地问：“真的？”

相思抿了抿，轻轻拉了拉许安宗的袖，低声：“三哥，是我让他们陪我玩的。”

她怔了一瞬，未及反应，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略带几分无奈和责备：“胡闹。”

相思垂着，轻轻咬了咬，没有作声。心里得像团被风散的柳絮，飘飘忽忽，怎么都落不下来。须臾，她攥了攥袖，忍不住小声问：“那……母后看中了谁？”

（1）间初识面

皇后看着她这副怯的模样，心里不禁好笑，眉弯弯地答：“镇国侯的五，周述，怎么样？”

相思想着想着，脸颊渐渐泛起了意，耳垂烧得玛瑙坠似的。

“婢知罪。”

“周家？”相思偏了偏。

三皇笑笑，寒暄了几句便和边始终再未开的那个男人离开了。

连珠一怔，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倒是一旁的小太监珠一转，立刻凑上前来，谄笑着回：“回禀公主，那是周家的五公，周述。”

相思的心猛地一，连忙松手，踉跄着退后几步，仿佛那一刹那的碰是手的炭。她还没站稳，便听见那人恭谨地开：“微臣见过公主。”

暮的御园里，草木泼辣辣地绿着，倒把残成了几朱砂痣。池面浮着胭脂屑，风一便碎了，得波都泛起病恹恹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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