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本聽不懂，只會吐著頭傻笑。

知更鳥嘆了氣，扔了一雙全新的拖鞋給他，然後任勞任怨地去拿拖把，當她回到房間時，艾薩克正站在她的書櫃前。

他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手指輕輕劃過書櫃上的書，一臉饒有興致。

「妳這些書還真有意思啊。有心理學的東西，還有關於犯罪和人的書，以及……畫得很醜的塗鴉繪本？我覺得我用腳都畫得比較好看。」他穿著那有些破損的黑連帽衫，帽已經被他隨意掀到腦後，一頭凌亂的黑髮，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遮住半邊眸。

「畫得很醜真是抱歉啊，那個是我小時候畫的。」

艾薩克的笑容僵了僵：「……其實也沒那麼醜，看久了總覺得很有……嗯……那什麼？啊，對！象藝術的。」

「別說了，我懂。的確是畫得很糟，老實說直到現在，我還是不太擅長畫畫。」知更鳥拍拍艾薩克的肩膀，示意她並不介意他的評價。

「封面上寫著『迷途之鳥』，那是什麼樣的故事呢？」艾薩克好奇地問。

「我也有點忘了，畢竟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知更鳥思索了一下，「大概是關於一隻小鳥的故事，牠在各個世界穿梭，找尋著什麼……之類的。」

小時候，她總是重複著一些零碎的夢——在夢裡，她是一隻鳥。

每天、每夜，夢境不斷變化，有時很快樂，有時卻又悲傷得讓她想落淚。

艾薩克察覺到知更鳥的異樣，隨手將陳舊的畫本放回書櫃，轉朝她走近幾步，腳上的拖鞋發輕微的聲，完全無視剛才在地板上留下的髒鞋印。

他不喜歡知更鳥現在的表情——那副彷彿下一秒就會落下淚的模樣。

他主動開改變話題：「說真的，我可不是為了看書才費盡心思跑來這裡的。妳剛才說，等我在外頭見到妳再告訴我那場『遊戲』的內容……嘿嘿，現在我人已經在這了，知更鳥小，別再賣關了，告訴我，妳到底想跟我玩什麼？」

「還有，」他突然咧嘴一笑，一白牙，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逗，「剛才妳好像說要把我扔去，嘿，妳可真狠心啊。不過我得提醒妳，我這人不是那麼容易丟掉的，為了見到妳，我可是冒了不少風險。所以妳最好對我好一點，否則……我可能會自己想辦法討回點甜頭。」

知更鳥微微揚起眉，對艾薩克的挑逗並不到意外，但也不打算輕易接招。

她靠在書櫃旁，雙手抱，朝他笑了笑。

「討回甜頭？」她輕聲反問，語氣玩味，「艾薩克，你該不會是想威脅我吧？還是說，你有什麼特別的手段想讓我心軟？」

艾薩克聳聳肩，雙手進破舊的連帽衫袋裡，懶洋洋地回應：「威脅？那倒不是我的風格。但我確實有點好奇，妳會不會對我這麼努力的『登門造訪』給點獎勵。畢竟，妳可是讓我在外頭等了這麼久。」

「那麼你想要什麼獎勵？還是說，你只是想聽聽『遊戲』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