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君臣之别，两人终究是嫡亲的表兄弟，私下里只要不谈公事，谈也随许多。

“是。”齐琰拱手，忽而话锋一转，“陛下，臣方才在乾清外遇见端慧郡主，似乎已等候多时。”

齐琰之父镇国公齐霆，正是昔日西北齐氏的家主，今上的亲舅父。

小太监支支吾吾不敢作答，还是总黎胜上前低语：“齐大人，皇后娘娘正在里……”

齐琰立时单膝跪地：“回陛下，家父虽闲赋多年，却也时刻准备着，一心只想为国效力！”

角落的鎏金狻猊香炉静静燃着，空气里弥漫着淡雅的龙涎香。

沈婉华却暗自舒了气，无论等待多久都无妨，只要不必再听见庶妹刻意制造的不堪耳的声响便好。

齐琰挑眉，目光不自觉转向侧那低眉敛目的温婉女，邃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若让舅父领兵，可有把握？”桓靳指尖轻叩案几，发沉闷的声响。

自先帝将齐氏五万铁骑打散收编，并令齐家嫡系迁居京师，西北便如失柙之虎。

他挽袖朝御座上方作揖，“陛下，西北八百里加急军报。”

“很好。”桓靳眉宇稍舒，转眸看向一旁的太监总黎胜，“即刻派人宣召镇国公，同时命内阁大臣与兵尚书前来商讨平叛事宜。”

桓靳目光仍凝在密报上，只从间溢一声低沉的"唔"。

阔步绕过殿前抱厦，齐琰抵达东堂。

他刚至便命人通传，尚不知殿内情形。

他意味长地顿了顿，“莫非是皇后娘娘有意为难？”

如今新君继位未久，朝局百端待举，那鞑靼各族趁机起事，纷纷自立称汗，脱离大魏。

“是。”黎胜忙不迭应下。

数盏冷茶下腹，桓靳已恢复如常，与方才那副恣肆放纵的模样判若两人。

展开密报的刹那，他眸光骤冷——西北鞑靼六，终究是反了，河西多地失陷。

待黎胜退下，齐琰又禀报了几桩要务。

“恕臣直言，臣真没瞧皇后有什么好的，竟值得陛下为她虚设六。”

话未说完，神已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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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靳沉着：“两淮盐政案朕会亲自过问，其余事先由内阁协商再定夺。”

“这烈日当空的。”齐琰饶有兴味，“陛下若不召见，何不让人回去歇着？莫非……”

听完小太监的传话，齐琰冷声问：“圣上就在殿内，为何要移驾东堂再接见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