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华方才已在殿外想好措辞，她长睫轻颤：“端午将至，太后娘娘在芳洲亭设宴，特命臣女前来相询。”

“你们说…”她突然轻声开，“可有什么法，能让长永远见不到陛下？”

回到坤宁，沈持盈端坐妆台前，任由侍女卸去珠钗首饰，铜镜中映她晴不定的面容。

书中她成日只知栽赃陷害嫡，闹得人仰翻，怎么就完全没往这方向想过？

沈持盈不疑有他，但还是问：“这等小事派个人来便是，何须劳动长？”

这个理由天衣无——庾太后当年亲自抚养过富大长公主，待她这个外甥女向来亲厚。

“对了，长前来所为何事？”沈持盈撑笑意，“陛下政务繁忙，不若先告诉我，待夜里……”

虽贵为皇后，沈持盈却并无自幼相伴的心腹侍女。

偏偏嫡不仅在意，还对桓靳用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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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竟无动于衷，沈持盈惊诧眨，随即悻悻地拢好衣衫。

她随手捻起块云片糕慢悠悠吃着，目光不加掩饰地打量前的嫡沈婉华。

“娘娘…”珊瑚壮着胆开，声音发颤，“端慧郡主毕竟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又是大长公主之女，您……”

因西北叛之事，皇帝一连数日未留宿坤宁。

如今她已是骑虎难下。

翡翠是信王府旧人，珊瑚与坤宁其余数十名人均是内府拨来伺候她的。

沈持盈浑顿住，犹如醍醐。

半晌，翡翠试探着：“不如让郡主远嫁京？”

话本中，她们二人至死对她忠心不二，甘为她行私之事，故而她才会放心与她们商讨对策。

“许是太后娘娘担心底下人传话会有纰漏。”沈婉华从容应答。

她故意顿了顿，“待陛下回坤宁，我定当转达。”

沈持盈“哦”了声，心间烦闷至极。

殿内霎时寂静，翡翠与珊瑚面面相觑，手中玉梳“啪嗒”跌落在地。

当初她一心想着，只要攀上桓靳便能摆脱任人欺辱的生活，以为嫡生来尊贵，不会在意她冒认这小事。

忙碌至夜，桓靳屏退所有内侍回到寝殿，瞥见榻上明显隆起的被褥，他眸光陡然一凛。

沈持盈望着镜中神惊恐的两人，蹙眉不悦：“你们慌什么，本又没说要取她命，只是不想让她与圣上见面罢了。”

这夜，云蔽月，伴随着电闪雷鸣，雨逐渐呈瓢泼之势，总算驱散夏夜的闷。